三碗過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云屏笑著貼上他的嘴:“安生些,外頭還有旁人。”
“真是欺負人,”秦嵬掰住他的下頜,加深這個吻,“昨夜折騰我的時候怎么不說這句?”
馬車轱轆聲與外頭官道上往來行人的呼喊聲交疊,掩去車內二人親昵耳語。
隱約聽得一人道:“也不知飯桶和磨盤何時到。”
另一人答:“磨盤我倒不擔心,但飯桶,我只盼他別在這兩天再胖幾斤,塞不進新衣里……”
*
馬車在路上晃了兩天,終于在第三日清晨趕到公孫世家。
裘家的馬車先到一步,公孫明已帶著齊小甲等弟子到大門迎接。
公孫少家主負手立在門前臺階下,腰間長劍晃動,顯出家主應有的氣勢。
只一等兩輛馬車前后停穩,馬車上三位撩開簾子下來,臉上的沉穩立時破功,張著嘴瞧瞧這個看看那個,最后感嘆道:“你仨、不,四位真是沆瀣一氣、臭味相投,一看就是撒尿和泥的交情,實在令人,呃,佩服!”
秦嵬與沈云屏尚不及思考這句到底是夸是罵,就瞧見前頭裘家馬車上滾下一翠綠色的龐然大物,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玩意兒上頭長了個腦袋,轉過來見到二人,也是大驚失色,叫道:“你倆這是?”
沈云屏已同時出聲:“這兩日你又吃了什么?”
裘得索正色道:“自然是吃蔬菜、喝清湯!”
“蔬菜清湯,也能……”秦嵬艱難道,“再圓潤一圈兒?”
裘得索綠油油的新衣腰帶頗為勉強地拴著,肚皮撅起,低頭好似已看不到腳。
裘得索左顧右盼,堅決不看二人。
“老天,”秦嵬感嘆,“你不搖頭,我都看不到你的耳朵!”
裘得索惱羞成怒,要滾過來撞死他。
沈云屏居中阻攔,另說道:“你說已做好的新衣,難道就是這件?”
“正是啊,”裘得索一撩衣擺,喜滋滋道,“如何?”轉頭去看公孫明,“如何!”
公孫明猶猶豫豫:“挺不錯,像個大號的翡翠茶壺。”
裘得索看著他。
“上好的翡翠茶壺!”公孫明找補。
秦嵬譏諷道:“說到底不還是個綠的大肚子壺?”
裘得索怒道:“難道不是約好的穿艷麗顏色?我這身不好,你倆就好到哪里去?紅彤彤,打得什么主意?當誰看不出你倆……哼!”
再看秦沈二人,用同樣布料做了兩套絳紅色錦袍,各自籠了件黑色氅衣,那氅衣上也都繡著花哨的紅紋。
穿時沒覺得,這會兒二人這才從裘得索陰陽怪氣的哼聲里聽出不對,對視一眼,登時反應過來。
“我,”秦嵬說,“他——”半晌,才憋出下半截,“只是因方姨生前最喜歡紅色!”
裘得索捏著鼻子哼哼哈哈。
公孫明忽然笑道:“難怪江女俠她穿得——不說這個,請進,阿娘昨日也已趕回,好似在找什么東西,叫我先來接待幾位,快些進來,江女俠早一個時辰趕到,已在正堂了!”
他說到江判時打了個磕巴,卻也不解釋,只撩開衣擺,高興地與三人說起這幾日見聞。
而三人一見到江判,就知道公孫明打磕巴的原因。
犟磨盤仍一身利落衣袍,只是上頭花紋花紅柳綠畫鳥帶獸,花哨異常,看一眼就覺得眼睛被吵到。
偏偏她輕功過人,所以更顯得詭異,似一團五顏六色的云霧飄來,半天才能分辨出云霧里她那張木訥的臉。
四人相見,各自倒退三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彼此。
千言萬語,化作對彼此的一聲嘆息:“你們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旁公孫明與齊小甲等人千方百計地忍著才沒笑出聲。
不想那邊兒雷夫人走進正堂,一眼瞧見四人模樣,頗覺眼疼,閉了兩回,才指著四人哈哈笑道:“倒是姹紫嫣紅,俗得各有千秋!”
四人抱拳告饒,求她千萬不要將今日四人的模樣傳出去。
雷夫人含笑答應,又問四人今日安排。
得知四人要在晌午前到墳前祭拜,之后便各自離開去辦手頭的事情,倒也不強留。
只囑咐沈云屏道:“祭拜歸來,你需再來我這一趟,我另有事情。”
“不錯,”公孫明也對秦嵬道,“無常刀也已修復完畢,待我最后檢查過,便交給你。”
秦沈二人應下。
齊小甲最后囑咐:“我見諸位已備齊了紙錢香火,另準備了些供品,若還有需要,盡管說。”
四人原本已走出正堂,忽然又折返回來,問道:“那正好,家里有沒有鏟子鋤頭?”
公孫明大驚失色:“不是去上墳?拿這兩樣做什么?”
“本就是上墳,”沈云屏笑道,“順便也要挖坑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