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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水很冷。
他一桶一桶往頭上澆,冷意滲進發絲、滲進皮膚,順著脊椎一路冰到骨頭里。
他撐著墻,額頭抵在冰涼的石磚,開始背誦《村莊圣律》開篇的訓誡。
「村長當守秩序,愛護村民,克己,公正,不以私欲侵害任何人……」他的聲音被水聲沖散。
他背得很熟。
從少年時起,他就能一字不差的背完整本圣律,他一直相信,只要夠嚴謹、夠聰慧、夠冷靜,自己就能成為別人期望中的他的模樣——一個完美的村長。
但今晚,那些經文卻沒用,因為他越是不準自己想,白日的片段就越清晰。
他用力抹了一把臉,手心全是冰冷的水。但他能感覺到,胸腔里那股燥熱非但沒散,反而像是在血液里生了根,怎么洗都洗不掉。
「夠了。」艾德里安警告自己。
水滴從他的下頷落下,砸在石板上。
他閉著眼,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個澡他洗了很久,久到井水把他本就白皙的皮膚澆得冰冷,久到指尖都開始發麻。
最后他換上干凈衣服,跪到墻上的十字木徽前。
油燈只點了一盞,火光很微弱,映得他臉色比平日更白。
他翻開《村莊圣律》,一頁、兩頁、三頁。
他從村長誓言背到居民守則,又從婚姻與家庭的神圣界線背到外來旅人管理條款。
那些內容過去每一次讀到都只覺得理所當然,可此時,書里的每一行字,現在都像是在諷刺他。
「不得以權柄逼近他人之伴侶。」
「不得將受庇護者視為己身欲望之物。」
「不得以救助之名,行貪戀之實。」
艾德里安的聲音越讀越啞。
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不可以是那樣的人。
他忽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聲響在房間回蕩,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這讓他清醒了一點,但也僅此而已。
過了片刻,他又一次翻開圣律,從頭開始讀。
直至后半夜,他支撐不住的靠在床邊沉沉睡去,卻因此陷入了更深的夢魘。
是那片無邊無際的麥田。
金黃的麥浪一層層往遠處翻動,陽光灼熱得仿佛能將人的皮肉燒穿,遠處外來旅人的喧鬧聲被模糊成背景里低沉的嗡鳴聲。
他站在田埂上,眼中只剩下那道勾人身影——洛恩太太抱著干草回頭,汗水濡濕了她額間的碎發,那雙受驚而水潤的眼神,仿佛從森林誤入人間的小白兔。
然后她跌到他的懷里。
當她摸上他胸膛的那一刻,手心傳來的體溫隔著布料瘋狂灼燒著他的皮膚,比烈陽還要刺痛。
艾德里安知道這是場夢,因為接下來,他做了自己平時絕對不可能做出的行為。
「洛恩太太……」
他低語,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
他一把將她推倒在柔軟的田埂上,麥稈被壓得發出嘎吱的斷裂聲。
他強壯的身軀壓制而下,雙手粗暴地分開她顫抖的雙腿,她那雙細白的腳趾在泥土與麥稈間無力地蜷縮,試圖推拒,卻被他堅實的膝蓋強行壓住。
「……這就是你的罪。」他惡狠狠地低語,手指不帶絲毫溫柔地強行撐開那緊閉的媚肉,在最深處粗糲地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