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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司機這會兒說不定在心里嘀咕了,倆乘客怎么年紀輕輕去做神棍。
早知道剛才就不和人搭話了,謝靈涯索性閉目養神起來。結果閉著閉著,他就睡著了,直到施長懸把他給推醒,他才發現自己都靠施長懸身上了。
“不好意思啊。”謝靈涯揉了揉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
這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倆人拿著東西下車。
這個點,肯定是沒有什么纜車了,兩人徒步往山上走,他們的打算是招個本地的陰物來問一下,看能不能問出一些線索。
深夜的薄山大概只有酒店有人,但考慮到怕嚇著人,還是往山里面走一點再說。此時山路上空空蕩蕩,這一截連路燈也沒有,好在謝靈涯帶了手電筒。
“都功印能克制鬼神,他印一張符,都能幫人招來那么多兵馬,你說這人在薄山待了幾天,自己得招了多少陰魂?”謝靈涯覺得更加細思恐極的是,這人要真招了很多陰兵,會用來干什么?
要知道,如果他們在高鐵站遇到的那人真的是偷都功印的人,依照商陸神的預測,這人可能不怎么干好事,他的柳靈童都是“為虎作倀”。
施長懸也無法得知,現在他們連那人的身份都無法確定。
他心中也有些迷茫,這時耳邊忽然響起商陸神的尖叫聲,“有流氓!有流氓!”
之前路上商陸神已經生氣,一直沒說話,現在突然尖叫,施長懸還在思考都功印的事,而且也沒有想到這是什么意思,左右看了看。
謝靈涯正想著,忽然感覺誰摸了一下自己的腰,他立刻轉頭看向施長懸。
茫茫夜色中,施長懸和他對視了一眼。
謝靈涯:“……你剛才,摸沒摸我?”
施長懸:“……”
施長懸:“沒有。”
“很好。”謝靈涯就知道施長懸不可能干那種事,他一下停住了腳步。剛才,他感覺到有只手,非常輕浮地在自己腰上摸了一把。
他把手電筒往周圍掃了一圈,恰好山風吹過,搖動樹葉發出沙沙聲,黑暗中也不知藏著什么。
施長懸這才知道商陸神的意思。
商陸神如果能動,這會兒大概都在捶胸頓足了:“我沒有預報清楚,我是個壞商陸神。”
這還是商陸神第一次認為自己有錯,它激動得打油詩都不會作了,揪著“有流氓”這三字重點嚷,可惜沒能成功阻止一個不知道什么玩意兒……占謝靈涯便宜!
施長懸好不容易清凈了一路,這時微皺眉道:“你還小,多加練習吧。”
商陸神正在脆弱之時,被施長懸的話安撫了,大為感動,發誓道:“我肯定再也不讓謝靈涯被占便宜了——”
施長懸:“…………”
謝靈涯忽然聽到施長懸說話,看過來一眼,一想心里大概猜到為什么,順手摸了商陸神一把。
施長懸則道:“就它吧。”
他們本來就打算找個陰物問問話,現在竟然有自個兒撞上來的,那就不客氣了。
“行。”謝靈涯又說道,“說起來,你還記不記得那次賀樽在這兒,也是有東西摸了一下他的腰。”
還摸了他女同學的屁股……
施長懸那時也在一旁,知道他的意思是說不定是同一物,點點頭。
“那時候我就特想知道,摸他們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和我的猜測到底是否一致。”
謝靈涯說著,把背包離開,從里面倒出了一堆靈官符,又把劍抽出來往上一擱,然后對著搖曳樹叢的方向語帶威脅地道:“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幫你呢?”
樹叢一下不搖曳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片刻,還真有一個黑糊糊矮墩墩的家伙顯形后爬了出來……
“還真是山魅,楓鬼啊。”謝靈涯把它給揪了起來,雖然時隔這么久才揭曉謎底,但他還是有種猜對了的喜悅。
楓鬼分為兩種,一種是楓樹年久有靈,一種是楓葉上長出宛如人臉的疙瘩,附著上游魂便成了楓鬼。
這一個,估計是后者。
只是從外表怎么也看不出性別,因為楓樹沒有性別,而附著在楓樹上的可能不止一個陰魂,這是一個雜交產物。
這楓鬼在謝靈涯手里不停地作揖,認錯,動作有一絲扭捏,但說話的聲音卻偏向男性,“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傻,我……”
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那么多靈官符啊!
謝靈涯樂道:“你不知道吧,咱們是第二次打交道了,之前有一次我朋友,和同學一起來這里玩,也被摸了腰,然后我給他們用手機念咒驅趕的,那個也是你吧?”
楓鬼:“…………”
他現在更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上次讓你給跑了,這就叫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謝靈涯把楓鬼放下來了,“不過,你如果將功折罪,我便饒了你。”
楓鬼往謝靈涯小腿上抱,柔順地道:“我以后都聽大師的了——”
他的眼睛在商陸神身上轉了幾下,早看出來那是個木靈了,想他楓鬼也算半個木靈,要是能和商陸一般,跟在大師身邊修得功德,不比每天在山里摸摸游人來得更有建樹?
何況這位大師,那么兇,一看就很厲害的樣子。
謝靈涯一陣惡寒,把他給擋住了,“去,我只是要問你幾個問題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