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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嘴里的菜吃完,元宵這才抬起頭。
“爺爺,菜很好吃,元宵很喜歡,謝謝爺爺了。”說完,元宵乖乖拿起一旁的帕子給自己擦擦嘴又擦擦手,很是要干凈。
鎮(zhèn)國公開心的眼睛都瞇了起來,他対著寧榕道:“小丫頭教的很好,很有禮貌,你無須過分憂心。”
鎮(zhèn)國公看人還是很有一套的,他能看得出來,面前的這位女子很是會教育孩子,說話做事不卑不亢的,是個好媳婦的人選。
可惜了,好媳婦都是別人家的,連可愛的孩子也是別人家的,他就是再喜歡也不能帶回家去。
他想了想,從腰間摘下一塊玉佩,掛在了元宵的腦袋上:“相逢即是有緣,我很喜歡這個孩子,這個禮物送給她了,希望她能健康長大。”
“這可如何使得?”寧榕一驚,就想去摘玉佩。
“長者賜不可辭,你就收下吧。”說完,鎮(zhèn)國公便起身離去。
他來這家酒館是來消氣的,如今遇到可愛的小女娃,氣已消,自然便要離去。
那玉佩上帶著他的私人印記,希望這玉佩能護著那娃娃成長吧。
退親
薛辭策馬來到李府, 遞上拜帖,不一會兒便被李家人迎進了門。
本是定了親的人,可李守備對著薛辭卻不敢擺老丈人的譜。
一聽他來了, 急匆匆地就從書房跑了出來,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整理好,見到薛辭就恭恭敬敬道:“大人,今日果然是有貴人臨門啊, 難怪我一大早起床就聽見門口有喜鵲喳喳喳地在叫。”
他諂媚著一張臉,畢恭畢敬地對著薛辭,那態(tài)度比對他的上司來的還要端正。
薛辭一點也不含糊:“既然李大人你在這里,我便直接說明我的來意了。我這次來是來退親的。我們兩家的親事完全是我爹不顧我意愿,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定下來的。
我早就立過誓, 此生不會再娶妻了,便是你我二家結了親也是在耽擱貴府的千金。我不愿如此, 只能親自來退了這門親事。
您放心好了, 退親皆是我這邊的過錯, 絕對不會妨礙您家的名聲,也絕對不會耽擱貴府姑娘的姻緣的。
我會將貴府的姑娘認作義妹, 待她出嫁,我這個做兄長的也會多給她出一份嫁妝。”
自古以來,兩家結為姻親為的都是結兩姓之好,而不是兩家結仇。所以, 一般來說,話說到薛辭這份上,這親事是一定結不下去了。
李守備臉漲得通紅, 可他憋了半天也才憋出了一句無恥。他不知該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這有如過山車一般的情緒起落, 讓他整個人都憤怒到了極致。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他指著薛辭的鼻子,只恨自己沒有多讀點書,可以罵人罵的兇狠一點。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春花飛奔而去,屋子里的李麗正繡著嫁衣,她看到春花這急急躁燥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怎么如此毛躁,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竟如此?”
“小姐小姐,大將軍來府上了。”春花連忙喘了一口氣道。
“什么?”李麗的眼里迸放出欣喜的光,連握著的針尖戳了手指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可是,大將軍來是為了退親的。”春花磕磕巴巴地說出了最重要的事情。
嫁衣一下子就滑落到了地上,李力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怎么會這樣?”她不可置信地低聲呢喃。
她一直都覺得能跟大將軍定親就像是做夢一樣,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夢醒的如此之快。
“不不不,我不允許~”她不自覺地搖著頭,眼睛里面閃爍出瘋狂。
她向著客廳飛奔而去,她一定要阻止這件事情。
嫁給大將軍已然成為了她畢生的夢想,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她怎么愿意功虧一簣?
從沒有哪一刻,她跑得像現(xiàn)在這么快的。
“我知道提出退親是我不對,但,我一定會這么做,我根本沒辦
法給貴府的姑娘帶來幸福,亦不愿成為她的良人,不若我們和平解決,也不傷及情面。”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已然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了。
“將軍,你且聽我一言。”李麗再也忍不住了,慘白著一張臉就直接從屏風里面走了出來。
薛辭尋聲望去,就看到了一襲女裝扮相的李力。
他的臉色瞬間鐵青:“是你!”
“將軍,請原諒臣下的欺瞞之罪。”李麗立馬跪了下來,哀泣地看著薛辭。
“你不必自稱臣下,你已不是我的手下,這么說,這么多年你一直女扮男裝?”回想起與李力相處的日日夜夜,他的臉又黑了。這種曾經(jīng)的屬下變成女嬌娥的事情對他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李麗點點頭:“我十五歲那年去相國寺上香,路途中受到了歹人的襲擊,是大人你救了我一命。自那日后,將軍便成了我心中的神明,為此我不惜女扮男裝投軍,只為能多見將軍一面。為了能待在將軍的身邊,這些年我隱姓埋名,掩藏身份,受了千辛萬苦才成了您的左膀右臂。我所求的不多,只是待在將軍您的身邊就好了,連這一點小小的愿望,您都不愿意成全么?”
“荒唐!”對于李麗的告白,薛辭并不覺得欣喜,反而感覺很是荒誕,他甚至覺得面前的女子離經(jīng)叛道到帶上了瘋狂。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這樣,你我便更加不能成親!今日的親事一定要退了!”薛辭只覺得李力甚是瘋狂。
“將軍,請聽我一言!”李麗咬了咬牙,微紅著眼眶再次開口。
“便是你與我退了親,國公爺也一定會為您定下另外一門親事。我知道大人的心里面只有夫人,我也從來不敢奢望能在將軍的心里面占據(jù)一席之地。我所求的不過就是能夠名正言順地站在大人的身邊而已。
我可以與大人約法三章,我若過門絕對不會干涉大人所有的事,便是你不愿見我,我也可以只待在屋子里。
您心里面記掛著夫人,我會日日為夫人在佛前供奉,讓夫人在地下能過得安生。有我做擋箭牌,國公爺想必也不會再為難大人了。大人,您再也不會找一個如我這般安分的人了。”
薛辭盯著李麗看了很久,眼里盡是陌生的神態(tài):“李力,我真是小看了你,我竟從來不知你如此能言善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