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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想,你居然又定親了,那時的我只想將那個與你定親的人狠狠地揍一頓。只是我沒想到,還沒有等我下手,那個慫貨居然看不上姐姐你,跟個妓子私奔,我一方面感到憤怒,一方面又覺得,這是老天爺再給我機會。
可,為什么這么多年你沒有想過定親,忽然就給自己找了一個上門相公呢?如果你只是缺一個相公,你能不能看看我,我已經長大了,我也可以做你的相公了!”
寧榕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在她的眼里,阿山一直都還是那個穿著開襠褲,追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小男孩,可他到底什么時候對她起了這樣的心思?
“阿山,你還小,你娘會為你找一個合適的妻子的,我永遠只把你當做弟弟看。在我的眼里,你永遠是那個乖乖喊我姐姐,會拿著木棍給我趕野狗的勇敢的弟弟。”
寧榕不想給阿山無謂的希望,她只愿做他的姐姐。
他才十五歲,尚且年幼,或許只是將他們之間的親情錯認了,他往后會有一個恩愛的妻子,但絕對不會是她。
“我已經不小了!”阿山大喊,“阿榕,我想叫你阿榕,不想叫你姐姐,你難道沒有注意到,我早就已經高過你兩個頭了么?我已經不是小孩子,而是一個男人了。那個人到底哪里比我好?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么?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還比不過一個見了幾次面的陌生人么?”
阿山,全名為卜青山,今年不過十五歲,就已經有七尺五寸的身高了,待他成年,八尺身高綽綽有余。
即便他如今才七尺五寸,也已經比大多數成年壯漢都要高了,也因此,村上的人都不把他當做孩童了。
他的眼睛黝黑,炯炯有神,劍眉星目,長相英俊,不知是多少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連阿秀也心儀他。
想起阿秀對他的感情,她更不應該給他任何幻想。
“阿山,你不懂,當你見到那個人的時候,你就知道,你這一生唯有那人而已。而那個人就是我認定一生的人。”
阿山嗚咽一聲,像小狗一樣無助,寧榕撇過眼去,不忍心再看著他。
阿山連忙捂著眼睛,大喘著氣:“我不會放棄的,只要你一天不成親,我就一天不會放棄。”
說完,扔下這句話,阿山掩面跑了,只是跑走的時候有一些狼狽,顯然內心里面難受極了。
他怎么會不明白阿榕說的呢,明明阿榕就是他的唯一,她卻始終將他當做一個孩子。
寧榕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只是,她再也不好在阿山的面前去詢問他對阿秀的情誼了,還是找個時間,跟阿秀說她沒法幫她了吧。
寧榕心情沉重了起來,連腳步都變得格外沉,天好像愈發地黑暗了,連星星都沒有了。暗沉暗沉的,讓人覺得壓抑。
待寧榕與阿山都離去之后,躲在楊樹后面的阿秀流著淚,竟是站也站不住的樣子,扶著楊樹就要倒下了。
得知阿山今日回來了,她高高興興地將自己打扮了一番,去見阿山,聽聞他在村口,她便迫不及待地來了。
只是,她到了之后,才發現阿山與阿榕一道說著話,她本想過去與他們一道說說話,就聽到了阿山對阿榕的告白。
那一瞬間,不知為何,她居然升起了一絲被背叛的痛楚,可是更多的卻是對阿榕的嫉妒。
憑什么,他們一起長大,阿山卻只喜歡阿榕,她到底哪里比不過阿榕了?
那一刻,他們三人之間的感情生出了一絲裂縫,可寧榕卻絲毫不知。
關著你
寧榕心事重重地進了家門,阿山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有些尷尬又有些難解。說不上來的,她有些難過,她總覺得阿山的這份情誼會改變許多的事情。
所以,寧榕自然沒有注意到她進門的那一剎那,從薛辭手上撲棱棱飛出的那只大白鴿子。
“我回來了!”寧榕推開門提醒道,抬眼,就望見了站在堂屋里的薛辭。
遠遠看著,薛辭有一些落寞,鬢間的長發隨意的落下幾分,樹影照射在他的身上,襯得他整個人都冷冷清清的。
他就那樣隨意的站著,沒有任何的表情,卻無端讓人覺得無法靠近,恍若那十里冰山,拒絕所有生物的靠近。
可是他看到了寧榕,他抬起頭,沖著寧榕微微一笑,一剎那,似有星星灑落,但卻依舊驅散不了那一身寂寥的味道。
寧榕所有有關阿山的憂思頃刻間消失的一干二凈,她眼里看著,心里想著的此時此刻就只有薛辭了。
明明他是在笑著的,可她的心里面卻升起了一絲的愧疚,薛辭都已經來到他們家這么久了,一直就只能在這方寸小院里面走動,他該有多難受啊,不然他也不會露出那般的神情。還是她太過疏忽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薛辭的身旁,連步子都放得緩緩的,好像她走重一點,說話聲音大一點,都會打擾到薛辭一樣。
“你又是在屋子里面待了一天么?”語氣里帶著絲絲關切。
薛辭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天空,確認鴿子已經看不到絲毫蹤跡之后才點了點頭,他拂起寧榕散落的頭發,別在了她的耳邊,沒有說話,卻淺淺地笑著。
寧榕的心突然撲通撲通了起來。
她發現她買來的這個相公果然不愧是官家之后,與他們這些鄉下人就是不一樣,他從不大聲嚷嚷,說話的時候有條不紊,不疾不徐,不過,更多的時候,他不太愛說話。
他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就能讓她知道他想要什么,簡直是神了。
偏偏寧榕就喜歡他這樣的:“前些日子不讓你出門,是因為你身子好沒有好,若是出門吹了風,身子再不好了,那就不行了。不過,這些日子,我看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若是還是一直將你拘在家里面,你一定會不自在的,所以,若是你愿意的話,你可以在村子里面走一走,我和爹都不會攔著你的。”
寧榕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她的爹,哪想到,她爹卻對她使眼色,看她不接他的眼色,直接一把將她拉到了角落,壓著嗓子對她說道:“你怎么就將他放出去了,你別忘了,他是你買來的,若是不看住了,他要是跑了可怎么辦,你到哪里再去找個這么俊的相公啊。他若是再院子里面,我還能幫你看著他,他跑到外面去,我這了老胳膊老腿的可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住他的呀。”
一聽她爹說這話,寧榕有一點惱怒,她不自覺地看了看薛辭,就看到薛辭低低地笑了出來,很顯然,他聽到了他們父女兩人的對話了。
寧榕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她覺得很是丟人,居然被薛辭聽到了這些,明明她根本就不想將他關起來的。
“你別聽我爹瞎說,我才不會關著你的,你雖然是我買來的,可是你卻不是個物件。你既然已經答應了要當我的相公,那我就相信你一定不會跑的。你若是想跑,又怎么會答應做我的相公,我,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跑的,對不對?”
寧榕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不錯眼地盯著薛辭,就想從他哪里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薛辭的嘴角越咧越大,聲音竟是怎么也忍不住一樣傾瀉了出來。
“你做什么要笑,我是說了什么很好笑的東西了么?”寧榕很是疑惑。
“我是笑你傻啊,好了,阿榕,你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