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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綾彎腰撿起耳機和校園卡,輕輕擱在他手邊。她對著他淺淺笑了一下,提步欲走。
司祐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哀綾驚訝地回眸,似在問“怎么了”。
司祐自己也覺不解,隨即松開了手,“沒事。”
哀綾凝他片刻,指了指他旁邊的座位,小聲問:“你旁邊有人嗎?”
司祐搖頭。
哀綾:“那我可以坐嗎?”
司祐眸色幽深,看著她,點頭。
她繞過他,在他身側落座,哀綾取下書包,從里面一一取出雜物,桌子很快被鋪滿。
沒有耳機,耳邊窸窸窣窣的動靜分散著他的注意力。司祐忍不住側眸,見她忙了半天,還在書包里翻著什么——搬家呢?
哀綾察覺到他的視線,想解釋,但對面兩個位置已有學生落座,她便噤聲,埋頭繼續掏。
司祐索性側頭托腮,靜靜地看她要翻出什么。
忽然見她眼睛一亮,手臂抽出來,握拳展在他眼前,緩緩攤開手心——
是一個創口貼。
皺巴巴臟兮兮的,一邊的離型紙已經脫落。
司祐:“…”
哀綾臉紅了下,略帶歉意地輕聲:“只有這個了。”又瞟了一眼他眼角下那道淺紅的劃痕,悻悻把創口貼收了回去,算了,不貼愈合更快。
司祐順著她視線摸了下,沒什么感覺,但他故意皺了下眉。
果見哀綾也跟著皺眉,接著,她重新把手探進書包里找起來。
還有?司祐好整以暇地等著。
終于,哀綾第二次伸出手,攤開手心。
這次是一顆巧克力,不知道是融化了還是被坐扁了,變成薄薄一片。
司祐:“…”
一個干干凈凈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怎么私人物品這么埋汰呢。
哀綾認真地說:“沒有壞。”
司祐挑眉:“給我?”
哀綾點頭。
司祐嫌惡地搖頭。
哀綾卻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掌心,隨即不再理他,麻利地將桌上雜物掃回書包,攤開書徑自復習起來。她的側臉認真專注,睫毛偶爾翕動,是在默念和思考。
司祐將巧克力丟在桌上。
過了幾息,又僵硬地夾起來,迅速撕開,丟進嘴里。齁甜,他高中最常吃的一款,因為熱量高,一顆抵一頓飯,省事。
不知是因為沒了耳機,還是巧克力太甜,司祐遲遲靜不下心,他抬手合了電腦。
哀綾余光瞥見,在便利貼上寫:你要走?
推過去。
司祐撩撩眼皮,搖頭。
哀綾便繼續翻書,結果發現這人竟趴在了筆電上。干嘛,要在圖書館睡覺?會招人嫌的。她想起十幾分鐘前那一幕,被當眾辱罵,無論對錯,都會窘迫吧。雖然他神色如常,但哀綾知道他當時挺不耐煩的。司祐他極度厭惡與人沖突,因為沖突意味著麻煩。
哀綾想了想,在便利貼上寫:不要睡覺。
她推過去。
司祐捏著紙角舉在眼前,看清后,玩味地勾了下唇角。
蛔蟲啊,這都知道。
他伸手在她毛茸茸的筆袋里隨手撈了一支筆,把便利貼按在桌面上,右手握筆在上面寫,也不管這個姿勢寫的多難看了。
寫完,指腹輕點兩下。
哀綾扭頭看去,便利貼上,她秀氣的字跡下方一行龍飛鳳舞的字:耳機借我。
哀綾抬頭,把目光投向他的耳機,意思是你不是有。
司祐又寫:臟了。
哀綾無語,至于嗎就被別人碰了下,擦一下不就好了。潔癖還會隨著年齡增深嗎?他以前有這么夸張嗎?哀綾回憶了一下,沒印象。
但哀綾不想浪費時間,她摘下自己的耳機,輕擱在桌面上。
司祐漫不經心地用手指勾過來戴上,耳邊倏爾淌出一首療愈的日文歌,情緒逐漸熨帖。
他直起身,重新打開電腦,裝模作樣地忙起來。
哀綾喝水間隙,瞥了他一眼。
目光停在他側臉,晃神。
她的耳機是耳夾款,銀色的,戴在他耳廓上,居然像耳骨釘一樣,有種別樣的性感。
哀綾又喝了口水,不解渴似的,干脆一飲而盡。
過了會,她想去洗手間,瞄時間,居然快十一點了,果斷收拾東西準備離館。收妥后,她沖他攤手,在他側眸時,點了點自己的耳朵。
司祐說:“我再給你買副新的。”
哀綾搖頭。她急著去洗手間,不想多費口舌,直接伸手去取。
司祐握住她手腕。
哀綾有些惱了,哪有借了不還的道理。她甩開他的手,攥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糟糕。
惹人生氣了。
司祐慢悠悠收回視線,把耳機取下來,記了牌子,塞進口袋。
他知道這行為幼稚。
他故意的。
兩年前沒想過探究她的心思,現在想了。被她用完即棄過一次,兩年后還要被釣著玩的話,那他不如真去商K做鴨來得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