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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邇爬到一個服務(wù)器旁邊,這是主機的一部分,主機由豎6排、橫每排3個——共18臺大型服務(wù)器一起組成,他用刀撬開了機箱蓋,然后打開手機的視頻通話功能,讓沈悟非看到實時畫面。
沈悟非的螞蟻很快就鉆入了這臺主機,在可視的情況下,他操控著螞蟻鉆進了機箱,啃噬重要的電源線,同時讓白邇把他制造的射頻干擾器放在了主板附近,最后,他指揮白邇拿出筆記本電腦,連接上了主機。
喬驚霆的子彈剛好打空,只能抽出鎢鋼锏肉搏,他沖進機械兵方陣,揮舞著夾裹了電流的長锏,大殺四方。機械兵源源不絕地涌來,想到機械塔主樓那成片的流水線下來的機械軍團,他怕是不眠不休地殺上幾天也殺不完。這些機器人不會疲倦,不會疼痛,不會恐懼,硬拼他們必輸無疑。
喬驚霆身陷殺陣,一手長锏使得虎虎生風(fēng),在無數(shù)次的訓(xùn)練中,他已經(jīng)真正做到了人锏合一、收發(fā)隨心,出锏時的精準(zhǔn)和對力量的掌控勝過普通人訓(xùn)練三五年。他一锏就能打斷機器人的肢體,數(shù)不清的機器人將他層層疊疊地圍在中間,竟然無法近身。
同時,喬驚霆的能量防護罩也在流水一般地消耗著,這最后一個能量防護罩是個s級防護罩,是他防御上最后的依仗,他不知道這個防護罩破碎后,暴露在槍炮之下的他會怎么樣,眼前除了拼命,他別無選擇。
突然,上百機械兵在同一時間停止了動作,維持著攻擊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喬驚霆也僵住了,被殺伐過度沖擊的大腦,只剩下沸騰的戰(zhàn)斗欲,對于他來說,時間仿佛都在那一刻靜止了。
“停……停止了。”喬驚霆喜憂參半地說,“我這邊的機械兵不動了,你們呢?”
鄒一刀道:“只有一部分停了,日出戰(zhàn)隊的人要下主機房了,我們會很快趕到,你們撐住。”
“白邇,干得好!”沈悟非興奮地叫道,“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主機,我現(xiàn)在要侵入主機。”
“你怎么侵……”白邇話音未落,就見一群螞蟻爬上了筆記本電腦,兩三個一組地蹲在了鍵盤的每一個按鍵上,然后開始隨著沈悟非的指令蹦跳。
“把視頻對準(zhǔn)了電腦,千萬別移動。”沈悟非叮囑道。
就在螞蟻有條不紊地敲動下,電腦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堆白邇看不懂的代碼,雖然速度比人手打差得遠了,但這種方式實在令人稱奇。
“各位,聽好了。我正在喚醒蠶的原始程序進行殺毒,現(xiàn)在的蠶會進行非常激烈的反抗,你們要防止蠶的機械兵打斷我,也要防止日出戰(zhàn)隊破壞主機,直到我結(jié)束,明白嗎?我們再也不會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明白。”四人異口同聲道。
日出戰(zhàn)隊的異種泥鰍人和蠱師先跑了下來,泥鰍人朝著喬驚霆撲來,蠱師則放出了4只野豬,不管不顧地撞向機箱。
野豬的沖撞力不亞于勻速行駛的轎車,它們完全能夠把機箱給撞毀。
白邇把筆記本藏進機箱里,把手機擱置在一個能夠維持視頻畫面的地方,然后將機箱蓋虛掩上,就沖了出去。
兩只成噸重的野豬跑動起來,地面都在跟著輕顫,那憨實又兇猛的一往無前的樣子,仿佛身后帶著千軍萬馬。
白邇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硬著野豬堅硬的頭殼跑了過去,在跟野豬錯身的一瞬間,一把揪住了野豬的腦袋,翻身躍上了野豬的背,雙腿加緊,兩手抓著袖珍匕首,狠狠刺入了野豬的眼睛。
野豬發(fā)出凄厲地嘶嚎,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向地面,白邇一個后空翻,漂亮地從野豬身上穩(wěn)穩(wěn)地落地。那野豬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叫聲讓人頭皮發(fā)麻。
喬驚霆也沖了過來,他眼見著余下的三只野豬就要撞向主機,他卻還差了十來米的距離,不得已之下,他猛然釋放了全身電量,直追著野豬而去,那些野豬像遭了雷劈一般,要么四蹄打滑,失了方向,要么干脆身體僵硬著滾倒在地,用力地抽搐。
那只打滑的野豬依舊被慣性驅(qū)使著朝主機撞去,它就地滾了三圈,肥壯的身體咣當(dāng)一聲撞上了其中一臺服務(wù)器。
那服務(wù)器的側(cè)外箱被撞得凹進去了一大塊,前蓋承壓變形,整個翹了起來,里面的電路爆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整臺服務(wù)器都在劇烈地晃動。
喬驚霆和白邇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那臺搖晃地服務(wù)器,直到它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后穩(wěn)在了地上,沒有倒。
倆人被吊起的心臟才慢慢落回了原位,如果那臺服務(wù)器倒了,這里至少有一多半的服務(wù)器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被撞倒,他們就前功盡棄了。
白邇沖向了那幾只正在爬起來的野豬。
日出戰(zhàn)隊的泥鰍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喬驚霆后方,手里的軟鞭直取喬驚霆的脖子,喬驚霆只覺得背后生風(fēng),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頭,一條黑影就纏上了他的脖頸,他只覺得皮肉一疼,接著脖子就被勒緊了。
喬驚霆的臉漲得通紅,脖子被狠狠勒住,呼吸都被阻隔在了肺里,他一把擒住軟鞭,并向前兩步,左手轉(zhuǎn)腕,用小臂纏繞住軟鞭,右手再死死揪住,他意識到這個人跟他力氣相差無幾,稍有不慎,他就會被勒死。泥鰍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同時收緊,倆人較起了勁兒。
喬驚霆體內(nèi)的雷電消耗一空,兩手都被占用,倆人一時僵持不下。
喬驚霆雙目圓瞪,雙目赤紅,缺氧已經(jīng)讓他感到大腦開始暈眩,他奮力一躍而起,一腳踩在了軟鞭之上,用身體的重力將軟鞭壓向地面,泥鰍人終于不堪重壓,鞭子脫手而出,慣性讓喬驚霆狼狽地摔倒在地。
泥鰍人不給喬驚霆喘息之機,手中又多一鞭,發(fā)狠地抽像了喬驚霆。
喬驚霆閃躲不及,被抽中后背,頓時,那片皮膚火辣辣地鉆痛,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抽出了他的锏,冷冷地瞪著泥鰍人。
泥鰍人絲毫不廢話,揮舞著鞭子就襲了過來,那蛇一般靈動的武器是喬驚霆從未接觸過的,以他的動態(tài)視力,也難以捕捉那鞭子的行動軌跡,因為軌跡實在太變幻莫測了,他挨了兩鞭子,被抽得一身血,都沒能近泥鰍人的身。
泥鰍人也愈發(fā)自信,追著喬驚霆抽打,喬驚霆一退再退,眼看就要被逼到主機,干脆迎著鞭子揮出了锏,軟鞭遇锏,立刻打了彎,喬驚霆趁機旋轉(zhuǎn)锏身,纏繞著鞭子,試圖把泥鰍人拉近自己,泥鰍人也不閃不退,真的迎了過來,喬驚霆松開鞭子,一锏擊向泥鰍人的身體。
那锏在碰觸到泥鰍人的身體的瞬間,突然就像抹了肥皂一般,跐溜一下子滑開了,不僅沒有打中,反而像是在給泥鰍人撓癢癢。
喬驚霆拼命揮舞著锏,招招狠辣,這要是實打?qū)嵉某橹辛耍匾獢嗥涔牵擅恳淮纬閾簦急荒圉q人那滑膩膩的皮膚給四兩撥千斤地滑開了。
喬驚霆氣得大吼一聲,泥鰍人發(fā)出了鄙夷地笑聲。
喬驚霆再次朝著泥鰍人的腦袋抽去,泥鰍人故技重施,喬驚霆的锏卻在臨要碰觸的瞬間改變了方向,以锏尖撞向了泥鰍人的額頭。
敦實的锏尖撞上了泥鰍人堅硬的顱骨,發(fā)出了一聲悶響,泥鰍人終于被擊中,身體向后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喬驚霆咧嘴一個壞笑,也不廢話,沖上去就用锏尖插向泥鰍人的肚子,泥鰍人滑膩膩地試圖滑向一旁躲避,喬驚霆早料到了他的動作,一把踩住了他還揪在手里的鞭子,趁著他身體一頓,狠狠插在了泥鰍人的肚子里上。
泥鰍人大喊一聲,肚子被插得夸張地內(nèi)陷,好像再用力點就會被捅穿,同時口中嘔出了一灘黏液。
喬驚霆自然也不給他緩過來的機會,用锏尖瘋狂地捅著泥鰍人的身體,泥鰍人被捅了好幾下,才一腳踢開了喬驚霆,狼狽地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喬驚霆已經(jīng)抽出了匕首,插向了泥鰍人的胸口,匕首被一股熟悉的阻力抵擋了,這個泥鰍人也裝配了s級的能量防護罩。
喬驚霆只得一腳踢走他的鞭子,再次祭出鎢鋼锏,抽向了泥鰍人的腳踝,這次泥鰍人不敢再掉以輕心,輕跳閃過,但他卻沒有向后躲避,反而直直撲向了喬驚霆。
喬驚霆一驚,倆人距離太近,以锏抵擋已經(jīng)來不及,竟被那泥鰍人抱了個滿懷。
頓時,濕潤的、滑膩的皮膚貼上了他們的皮膚,他的臉也無縫擠上了泥鰍人的胸口,他感覺整個人都被那濕黏感入侵了,好像他會被這滑膩的東西融化,這經(jīng)歷令人惡心得汗毛倒豎。
泥鰍人用雙臂緊緊勒住喬驚霆的脖子,用胸口的皮膚擠壓著喬驚霆的口鼻,滑膩的皮膚糊住了喬驚霆呼吸的渠道。喬驚霆忍著惡心和窒息的恐懼,把锏扔在了地上,抓著匕首插向泥鰍人的身體,匕首再次遭到了能量防護罩的阻隔,他只能扔了匕首,一拳接著一拳地砸向泥鰍人的側(cè)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