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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干掉兩個敵人,韓彬有所察覺,趕緊豎起石墻回護(hù),但他防鄒一刀一個人還可以,一下子防四個人,根本力不從心。
鄒一刀開始對著韓彬發(fā)起猛攻,他跳躍在不斷平地拔起的石墻、石錐之間,閃躲著砸向他的石塊,一路襲向韓彬所在的石頭壁壘。
喬驚霆三人在下面收拾韓彬的手下,除去了武器,那些人都不堪一擊,很快就被他們制服了。
喬驚霆扛起火箭筒,跑向韓彬的側(cè)后方,他買了三顆炮彈,朝著韓彬的石頭壁壘發(fā)射了一枚。
壁壘遭到轟擊,劇烈動蕩,石墻崩裂,喬驚霆從縫隙中看到韓彬狼狽地摔倒在地,但又很快筑起新的石墻。
一道黑影箭一般射向喬驚霆,他心里一驚,眼都來不及眨一下,就看到一個全身覆蓋著粗硬鱗皮、四爪尖利、軀干套在棕褐色鎧甲內(nèi)的……怪物。這怪物身上的鎧甲渾然如一體,胸前是呈塊狀的硬甲,背部有三道起伏的、縱走的棱脊,凸脊尖銳如隆起的一座座小山包,這怎么看都像……龜殼。那融進(jìn)鱗皮的臉,一眼就能看出是鄒一刀。
“艸……”喬驚霆感嘆了一聲。
“不要打墻了,打他的石頭手。”鄒一刀指揮道,“打關(guān)節(jié)。”
“不會瞄準(zhǔn),你來吧。”喬驚霆要把火箭筒遞給他。
“我用不了,我在新手村用不了任何玩家的道具,這jb破系統(tǒng)。”鄒一刀咒罵了一句。他在新手村,就是完全裸奔的。
喬驚霆上下打量鄒一刀一番:“你到底是什么東西?王八?”
“老子是鱷龜!”
“王八的一種。”
鄒一刀踹了他一腳,“去打關(guān)節(jié)!”
喬驚霆撇撇嘴,扛著火箭筒,跑到了高地,勉強瞄向石頭巨手的關(guān)節(jié),發(fā)射了一枚炮彈,結(jié)果打歪了。一顆炮彈15積分,喬驚霆有點心疼。
白邇和舒艾跑了過來,喬驚霆喊道:“你們看到了嗎?他說他是鱷龜。”
“世界上最兇猛的食肉龜。”白邇邊說邊扶正火箭筒,手動幫著喬驚霆瞄準(zhǔn),“發(fā)射。”
這一枚炮彈正中關(guān)節(jié),石頭巨手被從中間炸斷了。
喬驚霆喜顯于色,就想把火箭筒給白邇:“你來吧。”
“太沉,傷肩膀,你扛著吧。”白邇再次手動瞄準(zhǔn),“發(fā)射。”
接連兩發(fā)炮彈,都擊中了兩只石頭巨手。沒有了重型武器和石頭巨手的騷擾,鄒一刀飛蹬著韓彬拔起的石柱快速攀爬而上,而后足下一點,身體一躍飛上了二十多米的高空,他的四肢和頭突然縮進(jìn)了龜殼里,然后龜殼開始高速旋轉(zhuǎn)、下落,最后像塊石頭一般砸向了韓彬的壁壘!
轟隆一聲巨響,鄒一刀用身體的甲殼撞碎了韓彬的石頭壁壘!且直接將韓彬撞得大吐血,當(dāng)場暈了過去。
鄒一刀的頭和四肢從龜殼里伸展了出來,一把掐住韓彬的脖子,將人從石堆里提了出來,扔到了地上。
舒艾在原地怔了片刻,眼圈血紅,直到喬驚霆輕輕推了她一下,她才緩緩走向了韓彬。
鄒一刀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身上的鱗皮和龜殼快速褪去,顯出了人類的模樣。
喬驚霆重重松了一口氣,進(jìn)入游戲到現(xiàn)在,他終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白邇也跟著走了過去,一刀扎進(jìn)韓彬腳心的穴位上,韓彬大喊著醒了過來。
舒艾蹲了下來,平視著韓彬,細(xì)細(xì)地、一眨不眨地看著,那眼神中不再有憤怒和仇恨,卻是充滿了俯視螻蟻的冷漠,她就像品嘗珍饈一般,品嘗著韓彬眼中的絕望。
韓彬滿臉灰白,顫抖著說:“不要殺我……我、我還有很多積分,我給你們……給你們買武器,買什么都行……”
“你能買來我哥哥的命嗎?”舒艾抽出彎刀,狠狠扎進(jìn)韓彬的大腿里。
韓彬痛叫出聲。
白邇握住舒艾的手腕,抽出彎刀,然后換了個地方,扎進(jìn)了韓彬大腿內(nèi)側(cè)。
這一回,韓彬發(fā)出了凄厲地慘叫。
“這里才疼。”白邇解釋道。
喬驚霆掏出煙,遞給鄒一刀一支。
鄒一刀搖搖頭:“你是不是記性不好,我用不了其他玩家的道具。”
“這玩意兒也叫道具?”
“嗯。”鄒一刀掏出了自己的煙,點上一根,吞吐起云霧。
背后再次傳來韓彬的乞求聲和慘嚎聲,白邇一連給舒艾講解了好幾處人身體的穴位——拿韓彬當(dāng)教學(xué)實體材料。
喬驚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對白邇道:“小子,你讓她自己解決。”
舒艾抽出彎刀,利落地削掉了韓彬的腦袋。
白邇挑起眉:“你就這樣報仇?”
“我只要他死。”舒艾站起身,一抹臉,全是淚,她控制不住地抽動起肩膀,長久以來背負(fù)的東西終于放下了,她一時無措的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喬驚霆捏了捏她的肩膀:“你哥可以瞑目了。”
白邇不解道:“報仇不說十倍奉還,至少也要以牙還牙,你的臉……”
“我的臉是我自己弄的。”舒艾吸了吸鼻子,坦然地說。
三個男人都驚訝地看著她。
舒艾點點頭:“是我自己燙的,為了保護(hù)自己,也為了銘記我哥的仇恨。”
喬驚霆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需要怎樣的意志,能讓一個年輕女子親手毀掉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