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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臺前是好幾個已經空了的酒瓶,薄梔已經有些坐不穩,晃著身子勉強撐著手握著手里的高腳杯,泰半都被灑在了吧臺上,再沿著吧臺落了薄梔一身。
裴然狠狠的皺了皺眉,大步的跨過去,一把撥開薄梔身邊越靠越近的男人,扶住薄梔搖搖欲墜的身子。
“喂,你誰啊!惹事是不是?!”被撥開的男人惱火的沖著裴然喊了一聲,原本還以為今天晚上撞大運了碰上一個身材和樣貌都這么好的妞,還是只身一人在吧臺上喝酒,就等著薄梔喝醉之后直接帶去酒吧外的酒店了,卻忽然殺出來一個裴然。
拍了拍薄梔被就酒精醺紅的臉,見薄梔迷離著一雙眼傻愣愣的看著他,明顯是已經醉透了,裴然的眉間攏的更緊。
直接把薄梔打橫抱起,裴然懶得理會一旁的男人,一向輕薄風流的桃花眼,向著侍應生甩了一記凌厲的眼刀:“記住,以后如果再看見她一個人過來,不要讓這些雜七雜八的男人接近她,不管是她還是我,都不是這種雜七雜八的男人惹得起的!”
吧臺正要把酒推到裴然身前和裴然打招呼的侍應生已經被裴然嚇傻了,愣愣的看著裴然半晌回不了神。
裴然是誰?縱橫各個酒吧夜店聞名a市的裴浪子,永遠都笑得玩世不恭的裴浪子,幾時有過這么嚴肅的時候?
不過裴然說的沒有錯,薄梔是薄家唯一的女兒,如果薄梔真的在酒吧出了什么事的話,只怕明天a市就沒有這個酒吧了。
雖然裴然自己也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把自己也加上。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保護薄梔,不想讓薄梔有受到傷害的可能。
裴然看著自己懷里已經睡得人事不知的女人,很輕的嘆了口氣。
何必呢?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頭是炸開一樣的疼。
薄梔低吟了一聲,揉著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
……這就是宿醉的感覺嗎?真的是,比之前為了幫易千率處理公務幾天幾夜沒合眼還要難受。
不過以前她滿心滿眼都是易千率,幫易千率處理公務熬多少個晚上都是甘之如飴的吧?又怎么會覺得難受呢?
澀然一笑。
忽然一只玻璃杯遞到薄梔的眼前,一汪淺黃褐色的液體在杯子里晃開一圈圈水紋。
薄梔愣了愣。
視線順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移上去,最后定在一張臉上。
一張非常英俊的臉。
和易千率的淡漠不同,眼前的男人是一種淡淡的溫潤,只是一雙桃花眼里有太厚的輕薄,薄薄的唇也習慣性的挑出幾分輕佻。
裴然裴浪子。
“趁熱喝吧,剛送過來的醒酒茶。”
薄梔愣愣的看著水滴沿著裴然濕漉漉的發梢漬在白色的浴袍上,半晌沒有接過來,忽然猛的拉了拉被子,看見自己身上的浴衣心里緊了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