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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特別多的人,在高樓上放天燈,黑漆漆天上全是明晃晃的燈……”
“街市上還會猜燈謎,要是娘娘在,娘娘這么聰明,定能贏個滿貫的。”
聽了半晌,蘇皎月輕笑著問:“你想出宮?”
珊瑚臉一紅,像被戳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蘇皎月從沒在宮里度過中秋,但一想便知,中秋金風薦爽,玉露生涼,且五谷已熟,瓜繁果盛,算是一年到頭最妙的時節(jié)。
皇宮自然筵宴笙歌樣樣不少,還有詞臣雅士對月吟詩。
這不挺好。
但珊瑚一心好玩,自然不想被規(guī)矩束著,轉(zhuǎn)著眼珠子給她出主意:“娘娘以前也在宮外過過月夕的,今年亦可稱病,扮作男子模樣,那時大臣攜家眷進宮,正是出去的好機會。”
珊瑚說完話心里其實也沒底,以前太子殿下不重視娘娘,娘娘稱病,沒人過來察看過,自然出宮就容易。
但現(xiàn)在,太子殿下態(tài)度跟以往截然不同了,對娘娘也是格外上心。
蘇皎月聽了咋舌,出宮多危險的事,珊瑚看著小,膽子竟如此大。
瑞香這時進來,伺候太子妃梳洗,打斷了珊瑚正欲出口的話。
她便抿緊唇,不再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包容,筆芯。
第50章
中秋果真是良辰佳節(jié)。
早起瑞香伺候她服下藥后, 就端來了果餅,餅呈圓狀以像圓月, 所以才會有月餅之稱。
瑞香說:“娘娘,吃了這餅,今年便是團團圓圓了。”
前年娘娘稱病,去了宮外, 吩咐她守在屋子里,只帶了珊瑚出去。她一晚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太子殿下或是皇后娘娘來了, 沒見著人,百口莫辯。
她倒無妨, 就擔心娘娘因此受皇后娘娘厭棄, 本來在東宮就不怎么受寵了, 偏生娘娘還不在乎這些。
瑞香看著她拿起一塊果餅,便給她倒茶。心中暗忖,娘娘自上回因為邵選侍暈過去, 記不得事, 醒來后倒是沉穩(wěn)了不少。
想來也全怪王爺,若不是他一直教唆娘娘,娘娘先前也不至于同殿下那般生分。
想想現(xiàn)在, 她松了口氣,幸好幸好。
蘇皎月吃了餅,是桂花餡的,不膩, 有股淡淡的清香,她留著咬下一口的空隙問瑞香:“殿下呢?”
瑞香笑:“殿下去乾清宮了,今兒個月夕,是要去皇上那兒的。”
蘇皎月點點頭,照理她也該給皇祖母和母后送些點心,她吃完盤子里最后一塊,起了身:“隨我去趟內(nèi)膳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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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宋景年行了禮之后,就站在一旁回皇上的話。
今日佳節(jié),皇上氣色不錯,穿著明黃色常服,伏在書案前寫字,邊寫邊問他話。
王善端著月餅進來的時候,皇上正說道:“……你三皇叔昨日搬出宮去了,朕親自去攔他,他卻說已經(jīng)托人找了個宅子,商議好昨日就住進去的。”
“他一貫是這么個固執(zhí)的人,朕派人去打聽了,那宅子離皇宮遠,在流芳街上。朕還說常傳他來下棋,他答應的倒是爽快,可身子都未好利索,這下再傳他進宮,真是不大方便了。”
宋景年笑了笑,拱手道:“皇叔心細,知道住在宮里頭會惹人非議,這才搬出宮了。”
王善行了禮,將月餅放在案上,聽到太子殿下又道:“兒臣素來聽聞皇叔做事雷厲風行,現(xiàn)在想來確是如此,才回宮沒多久,竟這么快就在宮外找著宅子了。”
“可不是。”皇上笑著停筆,沒多想,直起身接過宮人手里的茶,啜了幾口,說:“前幾日他跟朕說要搬出宮,朕只顧著不允,沒想到他竟敢先斬后奏。”
皇上說這話時,面上始終掛著笑意,甚至像是有些無可奈何一樣。
宋景年但笑不語,皇上的態(tài)度分明,對寧王爺簡直是放心至極,絲毫不懷疑。
帝王飲罷,宮人接過茶杯,王善將盤子往帝王跟前放了放,說:“皇上,這是貴妃娘娘吩咐人送來的……”
皇上低頭看了眼,臉色未變:“她倒是有心,有閑工夫做點心,還不如好好教導景瑜。”
說完,他擺了擺手:“端下去吧,朕不餓。”
王善應諾退下,心想皇上這次真是對四皇子傷透了心,連帶著貴妃娘娘那處也許久不曾去了。
說到景瑜,帝王抬頭看了眼一旁站著的太子,頓了頓問:“皎月怎么樣了?朕雖賞賜了她,但受了那么大驚嚇,那孩子心里頭到底還是不好受的。”
宋景年點了點頭:“沒什么大礙,父皇放心,既然已罰了景瑜,景瑜也知錯了。她倒還擔心起父皇罰的有些重了。”
皇上嘆了口氣:“那孩子心善,景瑜這次純屬胡鬧,朕是該給她個交代。”
宋景年勾起唇應是。
過了會兒,帝王又說起:“朕罰他,主要還是為著你和太子妃,但……你是兄長,同其他皇子間的相處,多少也該像你三皇叔和朕一般,這樣親近才是。”
“……等你以后繼位,景瑜他們封藩出去,才更會始終聽命于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