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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著點!”瑞香幾步上前,抬手輕輕給她捂住嘴,自己更是壓低了聲音,“娘娘還沒醒?!?
珊瑚瞪著眼睛點了點頭,瑞香才將手松開,又低頭看她手上空無一物,便說:“不是摘花去了,怎么空著手回來了?”
珊瑚指了指屋外:“我剛剛才到御花園,雨就下起了,這才匆忙趕了回來?!?
她說完,四處看了幾眼,將瑞香拉至一旁,悄聲道:“其實我是跟著玉簪姐姐出去的?!?
瑞香抬眸。
“我看她一個人,神色匆匆的,以為是有什么急事,便跟上了。一跟就跟到御花園,她繞了好幾個彎,正巧下起雨,我這才跟丟了……”
瑞香聽了神色未變,想了一會兒,只說:“你跟著人家做什么,東宮里頭事情也多,你也別經常跑個沒影?!?
珊瑚癟了癟嘴。
內室里傳來動靜,瑞香耳尖,忙走進來,才見是娘娘起來了。
蘇皎月其實是被雨聲驚醒的。
臨榻的窗留了細縫,滲了涼意進來,雖然不冷,但昨夜還燥熱著,今天忽然就降了溫度。
珊瑚走上前將窗關上了,雨聲小了些,但琉璃瓦上的聲音清脆,卻是擋不住的。
瑞香一邊伺候她梳洗,一邊說:“娘娘再等會兒,殿下去內膳房了。”
蘇皎月正瞧著銅鏡里的妝容,聞言一愣:“內膳房?”
瑞香便答:“殿下說這兩日不必去早朝,您當時還歇著,殿下便叫奴婢們別打攪您……不過娘娘今日起的確實遲了些?!?
她昨夜睡的就晚,早間難免醒不過來。
兩人正說著話,宋景年從屋外回來了,手里親自端著湯藥,見他進屋子了,身后宮人才收了傘。
珊瑚跟他行了禮,蘇皎月從內室出來,他便將湯藥放在桌上,說:“趁熱喝了吧。”
走到外面來,更能清晰聽到雨勢有多大,傾斜如注,宋景年衣肩也被沾濕了。
蘇皎月卻低著頭沒看他,一夜過去,一想起昨夜的事,就在這個桌前,她毫無隱瞞的吐露,就覺得尷尬萬分。
但她還是乖乖走上前將藥喝盡了,宋景年勾起唇角,滿意地接過,遞到身后宮人手中。
他估著時辰,過了好一會兒,才吩咐宮人們傳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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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下的晚,東宮其實已經是爽朗晴天。
宋如瀾這里才不一樣。
他早起了,正坐在桌前跟自個兒下棋,付深進來拱手稟報:“王爺,屬下查清了,昨日是太子妃派人送信給了那肖平,他才會急忙趕了過來?!?
宋如瀾指尖執棋微頓,其實也并不意外,他已經猜到了。
他點點頭。
付深卻有些猶豫:“……王爺,娘娘按理應該是幫著您的,再不濟也是袖手旁觀,怎么突然……”
宋如瀾沒說話,視線轉到窗前高幾上,上面擱著被敞開放置的燈芯糕,是昨天一個宮人送來,他吩咐王太醫給她的。
因為窗一直開著,經過一夜洗禮,早就變得軟成一片一片,又帶著雨水,是該丟了。
每回他從江西回來,便會給皎月帶燈芯糕。
記著有一次回來的匆忙給忘記了,她卻是心里有幾分失望,當著他面又不表露出來。
那時她已經快嫁進東宮,尚書府對她管教的嚴苛,她竟還有法子偷偷溜出府與他會面。
正是晚上,雖人來人往,她戴著面紗,夜色朦朧,倒也安全。
宋如瀾忍不住扯開嘴角,想到當年他竟像個毛頭小子一般,帶她騎馬去了很遠的地方,怕離得近了叫人發現,對她倒不好。
整條流芳街上的點心被燈籠點綴的熠熠生輝,他都想替她買下,她在府里被嬤嬤們的規矩束縛著,飲食方面也忌著許多,等以后進了宮里,出來的機會便更少了。
不過她似乎始終只記著那燈芯糕,其余的皆是看也不看一眼,也不許他花銀子。
結果那一晚,他便只帶著她逛完了一整條街,又看了燈會,聽了戲班子唱戲。
見她最后臉上總算是掛著笑意了,他才許諾,日后每有燈會了,就定帶著她過來。
只是去年,東宮里有人不安分,她忙著聽皇后皇太后的話,才沒時間出宮。
付深見王爺久久不說話,他性子直,同王爺征戰多年,知道王爺的性情,向來是禮善身邊人。他在他面前便根本藏不住事,他便說:“屬下覺得,自從嚷王太醫幫娘娘處理了選侍的事,娘娘就開始處處避著王府了,上次在尚書府里……”
“你知道什么!”
意料之外,宋如瀾扔了棋子,似乎動了怒。
但王爺很少動怒。
付深心里一咯噔,忙跪下了。
只是他覺得自己并未說錯,娘娘的態度確實冷淡了許多。
上次在尚書府里他也碰見娘娘了,成為了太子妃,陣仗比以往大了不少。他正欲行禮,娘娘卻像是沒看見他般,掃也不掃他一眼便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