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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來就戴不回去了。”
“哦。”谷小飛失望道。
這小子原來是在感慨易容術(shù)的精妙,而不是老師的真身嗎!蘇云越無可奈何地想。
“不管你長成什么樣,你都是我的蘇老師!”谷小飛說。
蘇云越揉了揉他的腦袋:“你還好吧?傷勢嚴(yán)重嗎?”
“沒什么大事。比起我,聞卓異傷得比較重。”他憂心忡忡道,“我最后還揍了他一拳,他會不會反過來告我?”
“他敢!有蘇老師幫你撐腰,你還怕那些個牛鬼蛇神?”
“對哦!”谷小飛似乎現(xiàn)在才意識到身為前任武林盟主唯一弟子所能得到的種種好處。
但他沒有將這么值得炫耀的事放在心上,立刻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挽著蘇云越的手嘰嘰喳喳起來。他這樣倒有些“寵辱不驚”的架勢。蘇云越疼愛這孩子或多或少是因為他這般淡泊名利的性格。
“蘇老師,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還有好多問題想問!”
“咱們別老站在外面,進去說吧。”
“嗯!你知道我參加了武林大會吧?我和雪塵都打進決賽了!最后勝出的人就會成為下一任盟主,你說神奇不神奇?我當(dāng)時還沒想到呢!你見過雪塵對吧?他給我看過你們的合影!你知不知道我和雪塵……嗯?師叔告訴過你了?師叔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說啊!你這大嘴巴還行不行了!對了,那個聞卓異好兇的,幸虧你沒來,不然他肯定不會放過你。他為什么這么恨你啊?就因為你帶頭圍攻魔教?還是說他很尊敬他們教主?我聽說,”谷小飛詭秘地壓低聲音,“你和魔教教主有不可告人的py關(guān)系,是真的嗎?”
“你都從哪兒聽說的這些……”蘇云越哭笑不得。
“大家都這么說!”
“絕無此事!”
“真的嗎?”谷小飛懷疑道。
“我知道在小說里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都快成標(biāo)配了,但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guān)系!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媽的,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用‘清清白白’來形容我和魔教教主的關(guān)系。”
“還有人說你四年前突然隱退也是因為魔教教主,你親手把他送進監(jiān)獄所以很傷心……”
現(xiàn)在不止谷小飛,周圍所有人都射來狐疑的目光。蘇云越感到一陣窒息。當(dāng)初他和魔教教主就傳出過一些稀奇古怪的緋聞(大多來自于某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女性),在他不問江湖事的這幾年里,傳言越發(fā)甚囂塵上,他甚至連為自己辯白的機會都沒有!
“都說了不是!”他惱羞成怒,“我要怎樣才能自證清白?這樣可以嗎?”
他回頭扯住何晉的袖子,不由分說親了上去。
第126章 師徒
谷小飛瞠目結(jié)舌, 就這么盯著他們親了好幾秒, 等他們分開, 他才勉強發(fā)出一絲聲音:“你……你和他是……”
蘇云越用拇指抹了抹嘴唇:“現(xiàn)在你知道了,你們都知道了——我跟魔教教主不是那種關(guān)系!”他轉(zhuǎn)向何晉,“嘔, 你是涂了潤唇膏嗎?你是男的誒!”
何晉捂住嘴巴,扭開臉,咳嗽兩聲, 說:“天氣干燥……”
谷小飛發(fā)出類似于貓被踩了尾巴似的的尖叫:“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性取向難道會師徒傳承嗎?”
“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方心鶴在后面喊, 為自己的先見之明而自滿不已。顧旭陽斜睨著他,他嚴(yán)肅地說:“干什么, 有意見找你師父說去。”
蘇云越推開何晉(他露出猶如被拋棄的怨婦的表情),攬著谷小飛的肩膀, 對尚未緩過神來的少年說:“這地方說話不方便,咱們能不能找個風(fēng)景秀麗的地方坐下來談一談?”
“我們可以就這么走掉嗎?”谷小飛問。
“你又不是綁匪, 他們難道要審問你?”
“等一下,雪塵還在里邊包扎……”
“他是個成年人了,他能照顧好自己。”蘇云越無所謂道。
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派出所。蘇云越瞇起眼睛, 眺望遠方駛來的數(shù)輛采訪車:“那是什么?”
“記者。”谷小飛篤定道, “上面還有百曉生的標(biāo)志。他們的消息還蠻靈通的!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從前有個室友就是百曉生成員?”
蘇云越沉默了一瞬間,然后低聲問谷小飛:“你施曼桃阿姨在哪兒?”
***
那天稍晚的時候,蘇云越戴著墨鏡坐在方心鶴的貓咖中,幾只貓在他身邊或坐或臥, 讓前任武林盟主充分理解了方心鶴堂堂武林一代宗師為什么放著好好的門派領(lǐng)導(dǎo)不當(dāng),非要大隱于市開貓咖……至少比當(dāng)老師有趣多了。
他的愛徒此刻不在他身邊,因為貓咖的打工眼鏡娘抱著他哭個沒完。
“小飛你沒事吧!嗚嗚嗚太好了!擔(dān)心死你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以后誰幫我洗貓!”
蘇云越看了看身邊的貓,看在它們那么可愛的份上,他原諒眼鏡娘無禮的言行了。況且他除了原諒之外也干不了別的事。他剛從方心鶴口中得知眼鏡娘是一位隱世武者,在貓咖打工只為混口飯吃,她真正的事業(yè)是通過觀察和模仿貓咪的動作研發(fā)一套全新的武功。據(jù)方心鶴所說,“她已神功大成,你最好不要拂逆她,以免變成她掌下亡魂”。
肖雪塵、方心鶴、施曼桃和何晉坐在稍遠的地方,皆用復(fù)雜的目光望著小綺,尤其是肖雪塵。他平時沒少跟小綺拌嘴,萬一她記仇……肖雪塵決定從現(xiàn)在開始對貓咖里的貓好一點,小綺再叫他的昵稱,他也不生氣了。
小綺終于松開谷小飛,忙她自己的事去了。方心鶴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問她到底在忙什么。
“這哪里是雇了個服務(wù)生,根本就是請了一尊菩薩回家!”他低聲對施曼桃抱怨。
“別看我,我們關(guān)系很好的!”施曼桃微笑。
谷小飛幫蘇云越倒了杯咖啡。他手忙腳亂,緊張得險些將咖啡潑了老師一身。蘇云越從他手里接過杯子,小心翼翼放在自己面前,拈起餐巾擦去飛濺出來的液體。
“小飛懂事了。”他嘗了一口咖啡,頓時被苦得一個跟頭。但他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依舊保持著風(fēng)度翩翩的完美微笑(多虧何晉的指導(dǎo),他才練就了這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本事)。
谷小飛害羞地揪了揪頭發(fā),跳到高腳凳上,雙腳晃來晃去。“蘇老師,你會在瀛海市留很久嗎?我想帶你見一見我的朋友!他們?nèi)绻滥闶俏淞置酥鳎欢ê艹泽@!”
“你有很多朋友?”蘇云越將咖啡默默推到一旁,開始覬覦谷小飛面前的那杯加了檸檬片的白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