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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挨了谷小飛一拳,整個人慘叫著向后飛了出去,撞斷路燈,速度不見絲毫減緩,最后徑直撞上墻,整個人陷進墻面,蜘蛛網般的裂紋從他背后延伸開來。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光頭當即傻眼,動作也遲疑起來。一切發生得太快,他根本反應不過來。為什么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年一拳就將他的同伴揍進了墻里?這是多強大的力量?多深厚的內功?這少年到底身懷怎樣一種的神功???!
定了定神,光頭亮出匕首,暗忖一定是巧合!黃毛在監獄里關得太久,武藝生疏了,所以被打得這么慘!自己卻截然不同,即使身陷囹圄,也從未有一天疏于練功,這個少年必定不是自己的對手。
光頭咆哮,欺近谷小飛身前。
谷小飛來不及思考,身體條件反射地做出“擴胸運動”的下一節——“腿部運動”。
光頭本能地格擋,卻被海嘯似的力量擊中,整個人如同一顆足球飛了出去,劃著拋物線落地,在粗糙的路面上骨碌碌滾出去幾十米方才停下。
谷小飛愣住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孤注一擲地想用區區廣播操自保,怎么這兩個魔教教眾這么輕而易舉就被擊敗了?難道……
他驚異地望著自己的雙手。
……難道他們沒做過課間操,所以體質差到這種地步?
對,一定是這樣!蘇老師說過,城里孩子升學壓力大,天天接受填鴨式應試教育,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學習和考試上了,體育課、課間操能省則省,忽略了體能素質。而自己每天在蘇老師的監督下跳課間操,所以體能比他們好得多!
想通其中的關節,谷小飛心情豁然開朗,默默感謝蘇老師的辛勤教育和無私付出。
小街另一邊,肖雪塵正和紅衣女子斗得難分勝負。
谷小飛看得著急,生怕肖大俠被女子傷到。他一面覺得肖大俠這么厲害的俠客,定能戰勝紅衣女子,一面又覺得女子既然是魔教教眾,說不定有什么下三濫的招數,肖大俠中了她的陰招該怎么辦?
他突然記起“第十八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的第三節 “肩部運動”。蘇老師說,練習這節體操,可以增強手臂肌肉的力量。
谷小飛抓起地上一塊磚頭,運起“肩部運動”,將磚頭當作實心球,擲向紅衣女子。磚頭高速旋轉,如同一顆隕石,精準無誤地砸在紅衣女子背上。
紅衣女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她倒下之后,肖雪塵和谷小飛之間再無遮擋,兩人遙遙對望。谷小飛環視滿地的狼藉,不好意思地對肖雪塵笑笑。肖雪塵則默默收起自拍桿,看向谷小飛的眼神中充斥著濃烈的疑慮。
***
谷小飛坐在警車上,可憐巴巴地望著顧警官和肖大俠。
外頭警笛聲聲刺耳,其間夾雜著救護車的哀鳴。三個魔教教眾傷勢不輕,在被繩之以法之前,先得送去急救。醫護人員將昏迷不醒的三人抬上救護車,匆忙趕來的警察則在原地拍照取證,對著這段的路燈和墻上“大”字型的凹陷嘖嘖稱奇。
“他們沒事兒吧?”谷小飛不安,“雖然是他們先動的手,但我把他們打傷了,這樣算不算……防衛過當?”
顧旭陽“噗嗤”一聲笑了。“你倒懂得多,還知道防衛過當。放心吧,防衛過當屬于刑事犯罪,我們不起訴你你就沒事。而且我看是起訴不了的?!?
谷小飛長舒一口氣。
“話說回來,沒想到谷少俠除了輕功,拳腳功夫和內功也如此深厚,當真是少年英才。”顧旭陽不動聲色地將谷小飛的稱呼從“小伙子”換成了“谷少俠”。
“不敢當不敢當,我哪是什么‘少俠’。您叫我‘小飛’就好了。”谷小飛誠惶誠恐,“這次純屬僥幸而已,是他們自己疏忽大意了,否則我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肖雪塵眸色一黯,神情驟然陰沉起來:“謙虛是美德,但太謙虛就顯得虛偽了。大家都是武林同道,何必互相隱瞞?”
谷小飛心頭一緊:“我沒隱瞞啊……”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肖雪塵的表情,只覺得那俊逸的面龐上烏云卷集,蘊著隱隱的怒意。
“那你就實話實說——你到底是什么人?”
顧旭陽用手肘撞了肖雪塵一下,用力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這么直接。肖雪塵無視了師弟的提示,繼續問:“你練的到底是什么功夫?如果你實在有苦衷不方便透露,我也表示理解,就不再追問了,但是請別再胡說八道搪塞我?!?
被肖雪塵凌厲地一瞪,谷小飛滿心都是委屈?!拔揖褪枪刃★w啊,不信的話你們查我身份證,我什么也沒隱瞞。我不是武林人士,也不會武功,真沒騙你們。”
肖雪塵冷笑:“那么你打倒那三人的用的是什么招數?可別告訴我你會魔法!”
“不是都說了,那是‘第十八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 ?
顧旭陽一噎,差點沒背過氣去?!澳阋徽瓢讶舜蜻M墻里去,也是廣播體操?”
“是啊!那是‘擴胸運動’,從拳擊演化來的?!?
“那把人踢飛的招式呢?”
“那叫‘腿部運動’,動作就是踢腿?!?
“拿磚頭當暗器砸人呢?”
“是‘肩部運動’,可以增加投擲的力道和精準度,多練習還能防治頸椎病肩周炎?!?
顧旭陽哭笑不得,按住自己那位想要暴起揍人的師兄,對谷小飛說:“行啦行啦,也是辛苦你了。這樣吧天色不早你快回家吧,明天還要上班不是?我送你到車站吧別錯過末班車。”
谷小飛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可肖雪塵冰冷的臉色讓車廂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他也不敢再開口,生怕說錯一個字惹肖雪塵不開心,只是不停地偷瞄對方。
肖雪塵抱臂凝神眺望窗外,覺察到谷小飛偷偷摸摸似的眼神,轉過頭看他一眼。谷小飛立刻裝作玩手機。
“看什么?”肖雪塵嗓音冰冷。
谷小飛扁了扁嘴:“肖大俠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真沒撒謊,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呢?”
換作別人對自己產生這般誤解,谷小飛說不定笑笑就過去了,蘇老師說過,如果世界上有人不理解你,那是他們的損失。但是這個人是肖雪塵,谷小飛胸口就堵得慌,非得消除對方的誤解不可,否則就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可他翻來覆去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做錯了?
肖雪塵輕哼一聲,沒說話。到了車站,谷小飛不情不愿地跳下警車,沖顧警官和肖雪塵揮手道別。直到警車消失在夜色中,他還在傻傻地揮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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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對人家態度是不是太冷淡了?”顧旭陽握著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