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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雍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于是在黎幸出去后,倒是收起了痛苦的模樣。
他回憶起被吻手時,眸子里浮現(xiàn)出震驚和嫌惡的黎幸,心中不禁升起飽脹的滿足感。
他輕松的站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摸了摸那個印到褲子上的鞋印,他仿佛摸到了某個存在,咧開嘴笑了笑。一雙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貪婪和渴望。
他仿若感嘆:
“哈,真是心軟的小星星。”
在急急忙忙趕來的醫(yī)生的視線中,只能看見他們的少爺正像個沒事人一樣仰坐在沙發(fā)上,一雙長腿帶著鞋印放到前面的桌子上,長靴黑亮,肌肉緊實。
他靠著沙發(fā),就像一條饜足的猛獸,在昏暗的燈光下,仔細的觀察著手中的東西。
那紅發(fā)灼目,深邃凌厲的面容柔和下來。
他們仔細看去,只能看見那手指拿著的,竟是一個紐扣。
頂層的包廂內(nèi),除了仍然坐在原地的張云弈,就只有在一旁討論著上一把的勝負的幾人,葉榮歸倒是不見了蹤影。
黎幸推開門,攜著一身的冰雪烈酒氣息,領口凌亂,還帶著血跡。
包廂內(nèi)的人下意識的將聲音放低。
他的身影投射到屏幕前,張云弈的視線跟隨著他。
這種外露的信息素,是只有alpha情緒極為波動,或者是為了壓迫另一個人才會放出的。
他們想不到,在這個地界,誰還可以惹黎幸生氣,更何況,他的身上還有著韓雍的信息素,難道是,他們兩個打了一架?
幾人對視了一眼,對這個結(jié)論感覺到不敢相信。
畢竟他們都清楚,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可是極為要好的。
黎幸沒有搭理他們,走進了包廂的廁所,在寬大的鏡子前,他側(cè)臉看了看那個牙印。
脖頸修長,風衣里面的白色襯衣掉了兩顆,露出纖長筆直的鎖骨。傷口上面仍然泛著血絲,有血順著蒼白的皮膚流下。
“嘖”
黎幸用手抹去了那血漬,隨后打開水龍頭,彎腰清理起來。
雖然知道韓雍對他標記omega的事情上比較敏感,但是黎幸確實沒有想到他會這么激動。
要不是他們十幾年的情分在,就憑咬的他這一口,他們就能直接打起來。
畢竟對于alpha來說,這已經(jīng)是一種極為嚴重的挑釁了。
微涼的水順著指縫不間斷的沖刷著,帶走指尖的血液,可能因為用的力氣大了,那仿佛玉石雕刻而成的手指也暈出了紅暈。
粘膩感被洗去,黎幸卻感覺到身后突然貼上來一道溫熱。
有一雙手從身旁伸來,放到了他的手上。
在水流下,溫柔的揉搓著他的手指,從指縫,到指尖,細致入微。
黎幸抬頭看去,就看見鏡子中張云弈的桃花眼微垂,認真的模樣,仿佛是在洗著什么寶物。
“好了。”
他皺眉,抽回手,拿起旁邊的紙巾,擦拭著。
本來就已經(jīng)洗干凈了,也不知道張云弈為什么又幫他洗,搞得他和四肢不勤一樣。
“你怎么過來了?榮歸呢?”
張云弈順從的收回手,看著他擦手,“榮歸去看aire了,你這是怎么了?”
黎幸只是說:“沒什么,韓雍犯病了而已。”
“他咬的?”
潮濕的指尖撫上脖頸,帶來輕微的刺痛。
黎幸朝后梳了一下頭發(fā),“嗯”了一聲。
“痛嗎?”
“沒事,他的腿也斷了。”
黎幸按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向來是冰冷的,就像他的信息素一樣。
張云弈笑了笑,他的雙眼皮褶皺極為深刻,望著人時自帶三分情意。
他的指尖微頓,揉了揉那個傷口說:
“真粗暴。”
他按住他的肩膀,讓黎幸背靠著洗手臺。
冰涼的陶瓷膈在腰間,黎幸感覺到他上前了一步,他們的距離又靠近了一些,呼吸間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張云弈卻只是抽出手,靜靜的為他整理了一下那被弄皺的衣領。
翻立起襯衫領子,掩住那傷口,指尖撫平那些褶皺,仿佛不經(jīng)意間劃過脖頸,有酥麻感傳來。
黎幸不自覺的動了動脖子,卻并沒有反抗,習慣的任由他打理著,甚至抬起頭給他方便。
那張鋒利的冷漠的面容,看起來是如此的生人勿近,但是此刻卻像是被馴服的貓咪,任由他人為自己服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