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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街上的百姓驚慌失措,急忙拿出一切可以敲響的物件。一時間,敲盆聲,打鼓聲,響鑼聲,齊齊響徹在整個街道上,恍然可以聽見有人大叫:天狗食日了,快驅(qū)狗了!
莊蝶依站在窗口,不由皺了皺眉,這吵鬧聲震得她的腦袋有些疼。忽然,有一只手替她蒙住了右耳,吵鬧之聲小了些,然后,整個頭被他帶進了胸口,隱約可以聽見他沉穩(wěn)的心跳聲。
葉子辰將莊蝶依的頭壓在胸口,如墨的眼眸盯著混亂的幽都街。他從不信神佛,這只是一種天象,往年也遇到過,他若在宮中,又要照例焚香祈禱一番。
天色越來越暗,日光一點點消失,無盡的黑暗籠罩大地,幾步之內(nèi)難辨人影。
莊蝶依閉上眼,感受著葉子辰沉穩(wěn)的心跳,莫名的安定。她在心底嘆息,如果她不是伏凌山之人,他亦不是北朝帝王,攜手紅塵,倒真是不錯。只可惜,世上沒有如果,她悵然攏了攏手臂,默默回抱著他。
葉子辰驀然感受到她的回應(yīng),心中喜不自勝,喉結(jié)滾了滾,動情叫著她:“蝶依......”他的手臂越發(fā)收攏,將莊蝶依緊緊摟住。
片刻,天空中投射出一道光,日光從黑影中探了出來,大地逐漸明亮起來。絕望中的百姓又點燃了希望,歡呼雀躍起來,嘈雜的敲擊聲也隱沒了。
葉子辰驚異于壯闊的天地之色,喜悅漫上心頭:“日光終究會沖破烏云。”
莊蝶依平靜的面色上,涌現(xiàn)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卻不知何故。四面八方好似有一張隱形的網(wǎng)罩來,讓她無處可逃。
這一日,他們游遍了幽都,好似尋常男女一樣心無旁騖,瀟灑自在。至日落時分,兩人才盡興而歸。
不過,隔了一日,民間謠言四起。
百姓傳言,陛下寵信南朝妖女,觸犯天怒,致使商州水患,民不聊生,更有烏云遮日這等天象示警。這一日,百姓聚集于幽都府衙,示威抗議,要求陛下廢黜南朝妖女。義憤填膺之人甚至與官府守衛(wèi)混戰(zhàn),弄得府衙一片狼藉。
葉子辰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命葉子寒全權(quán)處理此事,嚴(yán)懲一干反叛人士。葉子寒素有才能,一番大動干戈,果然震懾了多舌的百姓。然而,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是以,葉子辰以另一種傳言平息這場謠言風(fēng)波。他暗中命人散布消息,宣揚皇后仁德,比如商州水患,皇后不懼瘟疫,親自照顧病患,又不畏艱險,上山尋藥草,還獻策治水,解了洛水河流多年隱患等等。
雪蘭殿外,綠意濃濃的植被染上了一層棕黃色,幾個宮人在清掃著石階上的落葉。不過,這時節(jié)桂花飄香,處處縈繞著沁心的香氣。
莊蝶依坐在樹下看書,一片枯葉落在書卷上,遮住了她的視線。她撿起這片枯黃的落葉,輕輕一丟,落葉隨風(fēng)飛舞,最終落定在泥土中。
寧靜之中,忽聽得青梅訓(xùn)斥宮人的聲音傳來。她放下書卷,循聲而去,尚未走近,被訓(xùn)斥的宮人緊張地跪在地上。
青梅見到她,也是滿臉惶恐:“娘娘......”
“發(fā)生何事了?”莊蝶依一臉疑惑。
青梅支吾著不肯說,見主子臉色不善,才斷斷續(xù)續(xù)將謠言一事說個清楚。這兩個宮人平素空暇總喜歡閑聊,一不小心被青梅逮個正著。
莊蝶依莞爾一笑:“起來吧。”謠言止于智者,她從不在意這些流言。默了一刻,她轉(zhuǎn)頭看青梅:“你隨我去摘些桂花。”
兩人拿著剪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