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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輕笑,當初她讓尹姿將衣衫丟遠了,沒想到她竟然丟到了樹梢,偏偏還被葉子辰撞到了,真是巧了。這件衣衫,她可不敢丟了,一定命人洗了送回去。
此刻,葉子辰端坐在正華殿,聽蔣廉陳述孫彪醉酒案的審查結果。
死者名叫馬全,無業游民,混跡幽都街頭,手下有十幾號兄弟。當日,孫彪與他都有幾分醉意,言語相沖,大打出手。孫彪屠夫出身,又在軍中歷練,頗有手勁,武藝比馬全高超,將人打得重傷。當時馬全確實未死,不過此人外強中干,患有心肺疾病,久治不愈,此番重傷加重了病情,最終不治身亡。
這便是蔣廉查案的結果,不存在石適構陷之說。
葉子辰聽完,第一個問的卻是莫青山:“莫左相,這個結果,你可有異議?”
早在蔣廉查案之時,莫青山便多有插手過問,然而,這個結果是事實,怪只怪孫彪不聽他的勸誡,醉酒鬧事,運道又不濟,偏偏傷了個有病之人。不過,他無意中發現了葉子辰的暗影衛曾跟蹤孫彪,心中隱有懷疑,是否此事是葉子辰一手策劃?無論如何,如今大錯已成,無法挽回,他只得替孫彪求情:“臣并無異議。請陛下看在孫彪醉酒亂神,并非蓄意傷人的份上,從輕發落。”
葉子辰冷冷道:“孫彪是將軍,無故酗酒,本就是大罪,如何從輕發落?”他轉眸問蔣廉:“蔣右相,孫彪一案按律該如何處置?”
蔣廉如實答道:“按律當斬。”
“褫奪孫彪將軍之權,秋后問斬。”葉子辰冷冷下了決斷。
此事已了,眾臣子又陸續奏報其他要事。
莫青山面如土灰,只覺耳邊哄哄之聲,聽不清所奏何事。
雪蘭殿院中,花影拂動,劍聲霍霍。莊蝶依正在練劍,經由尹姿指點,劍招越發犀利凌厲,可惜,無內力相佐,劍招只是劍招,攻擊力一般。
“公主,不好了。”彩茜慌慌張張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道,“蓮池......撈上來一具尸體。”
莊蝶依劍勢一收,問道:“怎么回事?”
彩茜順了順氣,終于可以流暢地說出了話:“奴婢路過蓮池,悄悄看了一眼那尸體,臉都被水泡腫了。”
蓮池的荷花開得正盛,如少女般亭亭玉立,清風一過,荷香陣陣。岸邊圍了好些宮女內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隨著彩茜一聲冷呵,所有人都退開兩邊,規規矩矩站著。
莊蝶依走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具尸體的面容被水浸泡得浮腫,辨不清身份,不過,那身宮女的服飾確定了她女子的身份。她轉頭吩咐青梅:“宣宮中仵作前來。”
她打發了不相干的宮女內侍,循著水漬往前走了幾步,視線落在一處,荷花的花瓣非自然凋落,荷葉桿子新近被折斷。她朝著衣衫微濕的打撈者問道:“你是在這里打撈上來的?”
內侍看了看池岸,答:“正是。”
莊蝶依四處看了看,忽然眼尖地在草叢中尋到一張文卷,打開一看,不禁驚住了。這道諭令是皇后所下,大意是這個宮女德行有虧,命其自盡。諭令的字跡與她一樣,印鑒也不假,可是,她何曾下過這等諭令?從始至終,她只下過一道諭令,便是特赦玉露。
“彩茜,你去看看玉露是否無恙。”
彩茜不明白莊蝶依的用意,卻似懂非懂地跑去了御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