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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當心些。”付巧言摟著他的脖子,笑道。
“又不是沒抱過,怕什么,兩個你朕都抱得動。”這可是體現男子氣概的時候,哪怕是天子也會忍不住得意。
付巧言輕輕拍了他一下:“陛下還想抱誰呢?”
大概是最近她心里頭安穩,這樣的玩笑話也敢同他講了。
她能安心下來,榮錦棠也是高興,這大概意味著巧言真的開始信任他,不再如過去那般小心謹慎。
他輕輕把她放到床上,摟著她在她耳邊小聲道:“等以后咱們有了皇兒,朕就叫她們都離宮,好不好?”
付巧言一開始是真的沒怎么聽懂,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陛下?!”
榮錦棠沖她笑笑,把她摟在懷里。
明明是個很高挑的姑娘,不知道為何在他懷里總顯得那么嬌小。
“宮里頭原來也有這宮規,只要是沒侍寢過的,都可以拿著放離書出宮,嫁娶任憑自由。”
付巧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臉,覺得疼了才松開手:“陛下,您……”
榮錦棠拍拍她后背,表情帶著點輕松寫意,聲音里也有些笑意,他顯然是早就深思熟慮過的。
“我這個人其實愛清凈,宮里頭人多就覺得煩。”
他這般說。
“上次我跟你說給不了你什么承諾,現在我還是給不了,”榮錦棠頓了頓,他道,“前些時候母親找我談了談,我是挺有感觸的。”
“既然我給不了她們想要的,不如就放她們走,大家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但是你可不能走,你要一直陪著我。”
榮錦棠笑著看她,漆黑的眼眸里有她清麗無雙的臉龐。
他每次跟她自稱我的時候,說的都是最深的心里話,那一字一句吐出來,滿滿都是濃的化不開的深情。
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不知道從何時起,已經對她用情至深。
付巧言一頭埋進他懷里,一雙手死死抓著他后背的衣裳,好半天都沒吭聲。
榮錦棠順著她的長發,垂眸看著她頭頂的小發旋:“是不是高興壞了?”
那些從未說出口的感情,一下子噴涌到付巧言嘴邊,她感覺自己真的要忍不住,很想全部都講出來。
原來她不想承認的、一直想壓抑的對他的深情,早就扎根在心里,就等一個破土發芽的機會。
付巧言小聲道:“陛下,來年您弱冠時,我給您做個新腰帶吧?”
榮錦棠千算萬算,甚至想好了等她哭鼻子時拿什么話來哄她,就是沒想到她會說這一句。
“做個什么樣的?”榮錦棠好奇問。
付巧言輕聲笑笑,悶在他懷里說:“做個越人泛舟覽盡山水,江邊王子望而不休。”
榮錦棠抱著她的手一緊,不知道為何緊張地講不出話來。
付巧言抬頭看他,眼睛里滿滿都是笑意,她這一次沒有掉一滴淚,怎么看怎么恬靜。
她輕聲唱誦道。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
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她誦的事《越人歌》的前半段,后半段她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暗含其中。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君不知。
大抵當年大雪紛飛那一眼,便成就了心悅君兮的初見,這么多年,她苦盡甘來,或許就是為了向他表露這樣心事。
四季飛逝,命運輪轉,她與他終究走到一起,就像那木與枝,將永不分離。
榮錦棠深深望著她,少女眼神清澈,仿佛很多年以前就已經印在他心里。
他忽然有些恍惚,問她:“我們是不是,曾在哪里見過?”
“之前你說不是在景玉宮,又是在哪呢?”
榮錦棠只覺得有些事他似乎遺忘在記憶深處,可冥冥之中,他又似乎有些回憶起來。
付巧言那雙眼睛,時隔多年從未改變。
她靜靜看著他,等他自己想起來。
“那一日,是否也是大雪紛飛?”他呢喃問道。
付巧言扶著他胳膊的手一緊,不由往窗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