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道:“你們休要胡言,若當真如此,我爹娘怎會答應這門親事,一定是傳言有誤。”
“若只有一兩個人如此說,或許有誤,但人人都說,十有八九是真的。”
柳毅拎起書袋,轉身要往外走,道:“我要告訴爹娘,他們一定是被人蒙蔽了。”
“嗤……”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幾人看過去,原來,在書齋的角落里,坐著一個白衣少年,一身輕薄錦衣,眉目精致如畫,嘴角噙著笑,很是動人。
柳毅漲紅了臉,問:“這位兄臺,你方才何故發笑。”
那白衣少年歪著腦袋看他,道:“我在笑,你真是傻。”
“我,我怎么傻了?”
“你爹娘自然有他們的苦衷,哪有爹娘不疼自己的女兒,可人生在世,本就有諸多為難之處,誰又能一直順心遂意?答應這門親事,他們已然不痛快,你再去質問,豈不是往他們心上再扎一刀。”
“另外,羅家公子的傳言雖說大多是真的,但他品性不差,為人豁達,一定會善待你姐姐,大可不必多慮。”
言罷,他理了理衣袖,走出了書齋。一輛華貴的馬車從巷口出來,將他接走。
柳毅尚在怔愣,卻聽有人驚道:“那是葉家的馬車。”
“果真是葉家!”
“難道是葉家二公子,怎么與傳聞中不大一樣……”
“虛有其表罷了,要不怎么說他是錦繡包袱,縱然外面金鑲玉裹,內里卻是個草包廢物,讓他提筆,一準露餡。”
柳毅問:“為何說他是錦繡包袱?”
那人道:“柳兄,你來京城半年多,怎么連這些都不知道。名門葉氏,各個有經天緯地之才,唯有這二公子是個駑鈍的,整日只知玩樂,還在院子里養了只大老虎,前些年,那老虎從院子里跑出來,嚇了不少人。”
柳毅皺起眉,回想方才那人所言,卻覺得傳言未必為真。
======
葉重錦窩在馬車里,輕咳了兩聲,夏荷忙從懷中掏出一瓶碧玉藥丸,遞到他唇邊。
他張口服下,然后囑咐道:“不許跟爹娘還有哥哥說。”
夏荷道:“主子,真就這般熱么,明知身子不好,偏要去書齋里蹭一會冰盆,陛下不在的這幾年,您好不容易乖順些。”
葉重錦笑道:“反正有他在,閻王也不敢收我。”
夏荷真真拿他沒有辦法,斟了一杯溫養的藥茶,放在他手里。
葉重錦嫌它熱,蹙眉道:“拿遠些。”
“主子若是不喝,奴婢可就要跟夫人告狀了。”
“……”
葉重錦伸手接住,抿了一口,哼道:“翅膀硬了,敢威脅主子,改日找個丑男人把你嫁了。”
夏荷知道他在說笑,只賠笑兩聲,并不在意。
說起婚事,葉重錦又想到羅家與柳家的聯姻,柳知周不是喜好權勢之人,一向以做實事為基準,所以,他會同意這門親事,讓葉重錦有些意外。
到金光寺,葉重錦下了馬車,對夏荷道:“我去找師父,你在寺廟里逛逛,若是實在無聊,就去抽簽問問姻緣,金光寺的簽文很準的。”
夏荷鬧了個大紅臉,目送他離去。
入了后院禪房,一個小沙彌朝葉重錦微微頷首,道:“長生師弟,你可是來尋師父的。”
“忘憂師兄,”葉重錦回以一禮,道:“我先前從師父這里借了一本古籍,此行正是為了歸還。”
忘憂道:“師父昨日已經云游去了,他臨行前,囑托貧僧轉告你一句話。”
葉重錦道:“師兄請說。”
忘憂道:“師父說,你所困惑之事,乃是因尚未發生,亦有變數,故而無法測知。堅守正道,方為解決之法。”
言罷,雙手合十,又是微微頷首,灑脫離去。
葉重錦輕輕一笑,無奈嘆道:“堅守正道,只是……何為正道?”
前世,他上為社稷下為黎民,問心無愧,難道是邪道?今生,他獨善其身,遠離廟堂,又是否是正道。
======
七月上旬,相府在宴客廳設立講堂,葉老爺子開始為期十日的講學,大邱的名仕幾乎齊聚京城,堪稱史無前例之盛況。
被文人雅稱為“十日學”,載入史冊。
老先生雖然久未授課,但其學識非常人所能及,引經據典,字字句句發人深省。但因只設了百余席位,許多沒有邀請函的文士,甚至在相府門前幕天席地而眠,只盼搶到一個旁聽的機會。
朝中不少官員,甚至托病不上朝,只為在相府聆聽教誨。
葉家人,“傳道授業”,似乎早已成為融入血脈中的本能,老爺子隱退這么些年,再次坐在先生的席座上,與學生談論詩詞文章,日益衰頹的身體,竟漸漸煥發生機。
葉巖柏立在屏風后,望著老父神采奕奕的模樣,心中很是感慨。
葉重錦小聲道:“爺爺想回津州。”
葉巖柏輕嘆一聲,撫著兒子的腦袋,道:“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