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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想問喬裴如何了,只是他不可能問眼前這個男人,男人也不可能會回答他。
他擔心朝決以為他死了,朝決向來身體不好,也許難以承受這個打擊。也擔心喬裴,他跟喬裴正是大婚,他卻被靳堯帶走,喬裴該多擔心他。他們之前的婚姻又是喬裴力排眾議舉辦的,大婚當日皇后失蹤,朝堂上不知還要鬧成什么樣。
靳堯見朝辭沒有正面回答他原先的問題,眸色微暗。隨后答道:“他無事。”
“我留了信在朝府,告訴他是我將你帶走了。他此時派了很多人在燁國和各國間搜尋你。”
當然,這些人手的派遣也是靠喬裴,但是靳堯自然不會提到這個人。
見青年聽到兄長無事后眼睛亮了亮,靳堯不禁也有些心軟。
他摸著青年細軟的頭發,說:“你想的話,我可以派人去凡界,以后你可以與你兄長通信。”
朝辭面上眼睛一亮,心中卻吐槽。
真渣,把他拐走關起來了,現在能跟家里通封信搞得像是給他多大的恩賜一樣。
“那我可以回去看看他嗎?”朝辭小心翼翼地問。
靳堯沒有立刻回答,但看青年期待的模樣,還是道:“看你表現。”
…………
朝辭在昆侖殿,時間囫圇一轉,便是五年。
光陰如同被扭曲,每一刻每一日都難捱,可回頭一看,五年卻又過得那么快。
渾渾噩噩的發|情期,了無生趣的昆侖殿。
而他還要在這里,呆上數不盡的五年,百年、千年、萬年……
有時候朝辭不愿意去想這些。
他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每月一封的家書,朝決在知道弟弟被靳堯帶上神界后自是憤怒無比,但是他知曉自己再憤怒也無用,而這每月一封的家書卻是他跟弟弟最后的聯系。
他憤怒、擔憂,但都不愿意將這些情緒帶給弟弟,只是同他講一些高興的事情。朝辭也是,兩人就這樣小心翼翼地維護表面的和樂,希望對方能夠開懷一些。
兩年前,好像神界某個種族有重大事件發生,靳堯不得不出昆侖。朝辭借著這次機會,想要逃出去。彼時因為他態度乖巧,靳堯對他的限制已經變少許多。
昆侖殿中許多侍者都同情朝辭,但是他們不敢幫助朝辭,因為被尊上發現便唯有死路一條,而且就算幫朝辭逃出去了,又能逃去哪兒呢?有什么地方能瞞過尊上?
朝辭也不愿連累其他人。等靳堯走后,他來到了昆侖殿圈養神獸的地方,他找到了一只金翅大鵬,把自己的手腕割破,將血喂給了金鵬。
雌龍沒有戰斗力、體質比凡人還弱、又有無法擺脫的發|情期,這樣的種族簡直讓人懷疑它存在的意義,也許只是單純為了成為雄龍的附屬而存在的。
但是鮮少有人知道,雌龍的血可以短暫馴養生靈。
他坐在大鵬的背上,飛離了昆侖。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想回凡界連累兄長和喬裴,只知道先離開,離開得越遠越好。
他在金鵬上日復一日地飛行,金鵬若是有掙脫馴化的跡象,他便再次割破手腕喂給鮮血。周圍的景色似乎都是重復的,沒有聲音,只能聽見些若有若無的雜音,像是耳鳴。這樣的環境恐怕能將人逼瘋,但是朝辭寧愿這樣也不愿回去。
偶爾他低頭,看著下方的萬丈高空,也想過就這樣跳下去,應該就能摔死。
但是他又想到那個人曾經說的話,就算他死了,那人也會去冥府將他的魂魄帶回,便也覺得了無生趣。
他繼續漫無目的地循著一個方向逃離,某日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