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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
王昊軒是晚上1點到的,進屋的時候黃小現已經倒了,顧琛卻還根個沒事兒似的在喝酒。要不是李是說張瑞來過,又被氣走了,他都要以為這哥們酒量逆天了。再這么喝下去,明天天一亮這人大概就沒了。他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轉身走出門,拿起電話:“你好,林小姐是嗎?我是王昊軒。”
大氣低調的黑色路虎,停在小區樓下,卻并未有人下車。
“林小姐不問我為什么把你帶到這里來?”
“我問與不問,你都會說的。又何必多此一舉。”
“林小姐知不知道顧琛22歲的生日會為什么沒辦?”王昊軒極少有這樣直白的言語。
副駕駛上的女子低頭沉默,并未答話。
“那林小姐又知不知道為什么當年我們的周年演唱會延遲到12月才舉行?”
這次旁邊的人開口,卻讓王昊軒很后悔自己問了這個問題。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這一切,早就在6年前就與我無關了。”明明白白,卻又冷漠無情得讓人無話可說。
王昊軒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仿若自言自語。
“你當年不告而別,最開始的半個月顧琛還算正常,該拍戲拍戲,該演出演出。把個唱的假期都往后挪了,說是要留出時間去澳門塔蹦極。”右邊的人右手拉著安全帶,左手抓著衣角微微蜷曲。
“后來四月份,我們幾個去喝酒。知道王謝在接手那方面事物,一探聽才聽他說秦川放權走人了,他一下子就慌了,我從來沒有看見他如此驚慌失措過。連夜去找你,11棟11樓你的東西早就搬走完了,應該是料定你不在他不會回去住才這么明目張膽的吧。更可笑的是,他還跑去南濱花園問,得到的回答卻是17樓從來都不是你們家的房產。我想你也沒在里面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吧。連王謝他們家都查不出你們兄妹一星半點的消息,政府系統連身份信息都被注銷了,黑客連消費記錄都沒撈著,我該夸你們謹慎小心,還是說你們無情無義呢?”
謎一樣的沉默,王昊軒卻并不在意。
“他那么愛惜羽毛的一個人,那小半年里卻整日酗酒,扎在王謝他們酒吧扯都扯不出來。最后收場的下場果然慘烈。”狠話說盡,完全不顧身旁人的感受。
“你知道世人最喜歡恃強凌弱,口頭行兇,你們兩兄妹的撤離在這個圈里引發了多大的議論浪潮我想你應該能想象到。我們都是一路被黑過來的,基本上聽過的轉耳就忘。他更是把外界的一切基本不放在心上。但是別人就說了你一句,他就直接拿著酒瓶上去給別人開了瓢。結果人家老爸是B市副市長,他這輩子差點全毀了。”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淡淡的嘲笑了幾聲。
“不過半輩子是毀完了,6年前喝酒喝到切了胃,今晚再這么喝下去,我相信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會怎么樣吧。”
一根煙早已燃盡,煙灰紛紛揚揚的飄灑在窗外,王昊軒開門下車。透過未關的車窗看見車內的人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然后解安全帶下車。
兩人前后腳的進樓道和電梯,寂靜得連呼吸聲都不明顯。
王昊軒進屋搬黃小現的時候,林深站在樓梯口,眼睛望著樓下的操場和池塘。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實我最想住在那種樓層比較矮的居民小區里。”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她18歲。
“為什么?”
“因為那里面的房子小小的,住著很踏實。鄰里之間挨得很近,吃飯的時候可以聞到別人家燒得菜,想吃的話就可以去蹭吃蹭喝。周圍的話要有很多小飯館,不想做飯的時候就可以去下館子。最好還要有操場和池塘,夏天傍晚可以去池塘邊散散步,冬天也可以去操場上看叔叔阿姨們跳廣場舞。”
原來他都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