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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輕就知道得是這個結果,感覺有些可笑,好在第二天戴思涵老實多了,但他跟楚風炒cp的計劃也就此腰斬,楚風一整天完全無視戴思涵,只跟穆云輕走的近。
“干得漂亮啊風哥……”穆云輕心道。
對于要送給其他嘉賓的禮物,穆云輕心中已經有了想法,便著手去采買了。
最后兩期節目沒請飛行嘉賓,錄制的重心也從室外移到了室內,以做飯、聊天為主。
第三天夜里,穆云輕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里有師父,有孟寒玉大師兄,有滅世老祖,還有他自己,但那個他貌似又不是他,穆云輕像個旁觀者一般,看著那方生活過多年的世界。
孟寒玉行事愈發我行我素,引得師父不滿,而欒青陽的乖張性格深得滅世老祖的心,對他委以重任。
一切都不是記憶中的樣子了,穆云輕心情沉重,想醒卻醒不過來,眼皮似有千斤重,身體也動彈不得。
他想問大師兄,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是不是過得不好,他也想問那個自己,是不是忘了初衷……
“云輕?云輕?”
穆云輕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楚風嚇了一跳,站在床邊沒敢動。
“風哥?”穆云輕緩過來,感覺有些渴,“你叫我?”
楚風把手里拿著的杯子遞給他:“你做噩夢了?”
“你怎么知道?”穆云輕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是熱的,把睡著時沒發出的汗激了出來。
楚風回到自己的床上,仰面躺著:“你說夢話了。”
“……我說什么了?”
穆云輕不知道自己有說夢話的毛病,畢竟他只在剛入雷震峰的時候,跟大師兄一個屋睡過,那時候年紀很小,大師兄也沒告訴過他說夢話的事。
楚風過了一會才開口:“我沒聽清。”
穆云輕松了口氣,沒聽清就好,他要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那可就不妙了。
最后一天是交換禮物的日子,穆云輕送出去四份,收回來四份。
一個精美的笛子穗,一套茶具,一個藍綠色、像裝滿了螢火蟲的月光瓶,還有一個雕刻著竹子的陶塤。
穆云輕愣了一下,前幾樣東西都是誰送的,他大概能猜出來,但他完全沒想過會收到塤。
穆云輕拿起來摸了摸,緩緩笑了。
好久沒吹過了。
一樓大廳里,眾人聚在一起,每人錄制一段收到禮物的感想,并挑出最喜歡的那個。
楚風挑的是穆云輕送的助眠香薰,劉云月挑中了一把梳子,高珊挑中了一張毛毯,侯鵬選的則是一個保溫杯。
當穆云輕把禮物擺出來時,眾人普遍認為他會選穗子,但他想了想,選擇了顏色和造型都不太起眼的陶塤。
“這份禮物讓我很意外,也很驚喜,”穆云輕摩擦著凸出來的竹子,“我想吹一段曲子,送給……送出這份禮物的人,也送給大家,很高興遇見,也希望我們都能前路坦蕩,不負漫長歲月,不負好時光。”
他將陶塤放到嘴邊,曲音一出,便忍不住閉上眼睛,頓覺自己回到了滄溟山,回到了雷霆峰。
山中多陰雨,可穆云輕就喜歡在大雨天吹塤,他總說雨太大不能練劍了,他替師父悲傷,可他是笑著吹的,無端將曲中的傷感之意吹得七零八落。
而這一次,他分明說著高興,曲音卻悲傷寂寥,像是在朝著天地訴說孤獨。
高珊低頭輕輕抹眼,侯鵬情不自禁鼓掌,劉云月喊道:“云輕你居然還會吹塤?之前我都不知道,太好聽了!”
高珊問道:“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穆云輕有些失神,半晌道:“問滄溟。”
他看了看外面,天色已晚,這段旅程要結束了。
錄制結束后,他跟離開的眾人告別,隨后又上了屋頂,見楚風還沒走,便招呼了一聲。
“風哥,上來坐坐?”
楚風依言翻上屋頂,坐到穆云輕身邊。
他看了看穆云輕,繼而仰頭看星空:“星星亮了。”
穆云輕指著一個方向:“最亮的那顆是什么星?”
楚風道:“長庚。”
“長庚伴明月,月亮有了陪伴就不孤單了吧,”穆云輕扭頭盯著楚風,忽然笑了一下,“送你一首曲子,你想聽什么?”
楚風揚了揚眉:“剛剛不是送過了?”
“那是送大家的,這首只給你聽,”穆云輕想了想,“我記得的曲譜不多了,給你吹一個我最喜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