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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力,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顫抖。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那股狂暴的意識流似乎察覺到了她并無惡意,且擁有一種奇特的、能與它們“同頻”的柔和力量,沖擊力開始減弱。
一些破碎的、但相對清晰的畫面和知識碎片,開始浮現在她的感知中:關于世界初開時的能量形態,關于規則是如何從混沌中誕生的最初印記……雖然只是冰山一角,卻讓她震撼不已!
也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只微涼的手輕輕按在了她的后心。一股精純、平和而無比強大的力量瞬間涌入,穩住了她即將潰散的精神力,仿佛為她筑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堤壩。
是梅林!他一直就在身邊,在她最危險的時刻,無聲地提供了最堅實的支持。
有了梅林的支持,艾莉諾信心大增。她繼續保持著溝通,那本古老的典籍最終徹底平靜下來,鎖鏈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仿佛解除了一道封印。一股蒼老但不再充滿敵意的意識,如同嘆息般拂過她的感知,傳遞出一段關于“能量守恒在宏觀世界應用”的晦澀信息。
艾莉諾緩緩收回精神力,長舒一口氣,幾乎虛脫。她轉過頭,看到梅林就站在她身后,手還按在她的背上,眼中帶著清晰的贊許,甚至還有一絲……松了口氣的神情?
“做得很好。”他的聲音低沉,在這寂靜的幽暗空間中,仿佛帶著回響,“你證明了,‘共鳴者’并非虛言。”
他沒有立刻收回手,艾莉諾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這種近距離的接觸,讓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跳也不爭氣地加速。
“謝謝您……又一次幫了我。”她小聲說,聲音有些啞。
梅林這才緩緩收回手,那股支撐她的力量也隨之離去,但一種奇異的溫暖卻留在了她的心間。
“是你自己的能力。”他轉過身,走向光亮處,但腳步明顯放慢,似乎在等她,“回去吧。今天的收獲,需要時間消化。”
艾莉諾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那在微光中顯得格外可靠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悸動和安心。這次試煉,不僅讓她接觸到了更深奧的知識,更讓她確認了一件事:梅林對她的關心和保護,早已超出了對一個“有趣研究伙伴”的范疇。
她好像……越來越喜歡待在他身邊了。
第20章 世界6-20
艾莉諾在昏睡中感覺自己在溫暖的海浪上漂浮。不知過了多久,她悠悠轉醒,發現自己正躺在小隔間的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觸感異常柔軟、帶著淡淡冷冽松香氣息的毯子——這絕不是她自己的東西。
窗外依舊是黑夜,但圖書館內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她剛一動彈,就聽到豆丁“吱”的一聲,小家伙正趴在她枕頭邊打盹,被她驚醒后,立刻跳起來,手舞足蹈地比劃,尖細的聲音帶著后怕和埋怨:“醒了!笨人類!嚇死豆丁了!主人守了好久!”
主人?梅林?
艾莉諾心中一暖,撐著手臂坐起身。雖然精神還有些疲憊,但身體并無大礙。她目光掃過房間,發現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清澈的、散發著瑩瑩微光的液體,旁邊還有一小碟看起來就很好吃的、做成星星形狀的糕點。
這細致入微的照顧,與梅林平日里冷漠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讓艾莉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感覺如何?”
那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艾莉諾抬頭,看到梅林斜倚在門框上,依舊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但眼神卻不再像以往那樣深不見底,而是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
“好多了,謝謝您。”艾莉諾輕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那條柔軟的毯子,“又給您添麻煩了。”
梅林走進房間,沒有接話,而是走到窗邊,望向穹頂的星空。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如同驚雷般在艾莉諾耳邊炸響:
“艾莉諾,”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你”或者其他的稱呼,“這座圖書館,記錄著無數歲月的知識,也承載著永恒的孤寂。我曾經以為,我會永遠這樣下去,直到時間盡頭。”
他轉過身,紫羅蘭色的眼眸直視著她,里面沒有任何猶豫或試探,只有一種沉淀了許久的、清晰的確定。
“你的出現,像一顆偏離了軌道的星辰,撞破了這里的寧靜。你帶來的不只是那些有趣的理論,還有……我早已遺忘的,‘變化’與‘可能性’。”
艾莉諾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她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什么。
“我不擅長那些復雜的儀式和言語。”梅林走到她床邊,微微俯身,兩人的距離近得艾莉諾能看清他長長的銀色睫毛,“我只問你,是否愿意留下?不是作為暫住的客人,而是作為……與我共同探索這無盡知識、分擔這永恒時光的同行者。”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浪漫的誓言,但這直接而鄭重的詢問,卻比任何情話都更撼動艾莉諾的心弦。巨大的喜悅和感動瞬間淹沒了她,她幾乎要脫口而出“我愿意”。
但就在這一剎那,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腦海深處響起:【任務目標:獲得梅林·安布羅修斯100%好感度并使其求婚。當前好感度:95%。警告:宿主需確保情感真實性,任務判定包含真心成分。】
這提示像一盆冷水,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她對他的感情是真的,可這背后……確實存在著一個任務。在這種情況下答應他,算不算是一種欺騙?
她的猶豫雖然短暫,卻顯然被梅林捕捉到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困惑,但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艾莉諾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決定坦誠一部分真相。她不能說出系統,但可以表達自己的不安。
“梅林先生,”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我……我很想答應您。但是,我……我來到您身邊,最初或許帶著一些……自己的目的。我擔心,這樣的我,是否配得上您這樣的承諾?”
梅林聽完,眼中的困惑反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了然和……更深的笑意。
“目的?”他輕輕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絲不以為意,“誰接近誰,最初沒有目的?我留下你,最初也只是因為好奇。重要的是,”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在額前的一縷頭發,動作生澀卻溫柔,“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你的智慧,你的勇氣,你看著我的眼神……是否真實。”
他直起身,再次望向窗外的星空:“我的承諾,給予的是我看到的、真實的你。至于你的‘目的’,我相信時間會給出答案。而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艾莉諾心中最后的顧慮。是啊,她的感情是真實的,這就夠了!
她掀開毯子,跳下床,站到梅林面前,臉上綻放出燦爛而堅定的笑容,眼中閃爍著淚光和星光:“我愿意!梅林!我愿意留下,作為你的同行者!”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卻如同天籟:【目標人物梅林·安布羅修斯好感度達到100%。求婚請求已應允。任務完成。恭喜宿主。】
星輝透過穹頂,溫柔地灑在相視而笑的兩人身上,仿佛為這跨越了身份與時空的誓言,作下永恒的見證。
第21章 世界6-21
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寧靜。艾莉諾站在梅林面前,星光落在她仰起的臉上,承諾的余溫還在空氣中振動,而一種全新的、略帶不知所措的甜蜜感,正悄然滋生。
梅林,這位活過了漫長歲月、見證了無數知識誕生與湮滅的存在,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剛剛答應與他共享永恒的人類女孩,紫羅蘭色的眼眸中,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類似于……新奇和無措的情緒。他習慣于觀察、引導、甚至“檢驗”,但對于如何扮演“同行者”的另一半,他的經驗庫一片空白。
“那么……”他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合適的流程,“按照……慣例,接下來應該做什么?”
這句過于認真甚至有點笨拙的提問,瞬間沖散了艾莉諾心中最后一絲因系統任務而產生的異樣感。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狡黠:“梅林先生,這種時候,通常……一個擁抱會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