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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妄聞言，放下手中正在推演的一塊用于“分流裝置”的奇異礦石，目光落在林夕身上。“細細說來。”

林夕盡力描述著自己“看”到的景象，用上了“像燒開的水冒的小泡泡”、“顏色比周圍深一點點”等各種比喻。

謝無妄聽得異常專注。隨著林夕的描述，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原來如此……這暗傷并非死物，而是道損引發的持續性能量湮滅點。難怪難以根除。

他沉吟片刻，忽然對林夕道：“你試著，將一縷混沌氣息，靠近那處漩渦。”

“啊？”林夕一愣，“我？靠近？” 她這點微末修為，去碰大佬能量核心里的東西？怕不是瞬間就被絞成渣了？

“無妨，本尊護著你。”謝無妄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只需一絲，緩慢靠近，感知其反應即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夕只好硬著頭皮上。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比頭發絲還細的混沌氣息，在謝無妄無形力量的引導下，顫巍巍地朝著那處微小的能量漩渦探去。

感覺……就像是在拆彈！林夕緊張得手心冒汗。

當那縷混沌氣息觸碰到漩渦邊緣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躁動不安的漩渦，似乎被注入了一種溫和的安撫力量，湮滅的速度明顯減緩了一瞬，顏色也似乎淡化了一絲絲！

有效果！

林夕和謝無妄同時察覺到了這一細微的變化。

“繼續，維持住。”謝無妄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林夕打起精神，集中全部意念，維持著那縷混沌氣息的輸出。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不一會兒，她的額頭就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謝無妄閉目內視，仔細感受著暗傷處的變化。那縷看似微弱混沌氣息，竟真的能中和一部分道損帶來的毀滅性能量，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確確實實是百年來第一次出現了正向的改變！

他睜開眼，看著眼前臉色有些發白卻仍在堅持的小修士，心底某個冰冷堅硬的地方，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林夕感覺精神力快要耗盡了，那縷混沌氣息也開始不穩。謝無妄適時開口：“可以了。”

林夕如蒙大赦，立刻撤回了氣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前輩……怎么樣？”

“尚可。”謝無妄言簡意賅，但眼神比平時溫和了許多。他屈指一彈，一顆比平時更大、靈氣更濃郁的幽冥果落到林夕懷里。“補充元氣。”

林夕看著懷里這顆“超額獎金”，累并快樂著。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勁，謝無妄下一句話又讓她愣住了。

“此法或許可行。日后，每日進行一次。”

林夕：“……” 每日一次？這算不算強制加班？而且這形式……

她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又有點羞恥的聯想：兩個人，能量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修煉進步……這、這算不算是另類的……雙修啊？

這個念頭一起，她的臉頰蹭地一下就紅了。

謝無妄見林夕突然臉紅，還以為是消耗過度，便道：“若覺吃力，可減少頻次。”

“不、不用！”林夕趕緊搖頭，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為了好感度，為了任務，加班就加班！“晚輩可以的！就是……前輩，我們這……算是在療傷吧？”她忍不住確認了一下，眼神有點飄忽。

謝無妄何等人物，立刻從她羞赧的表情和閃爍的眼神中猜到了她可能在想什么。他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

“自然是療傷。莫非你以為是什么？”

林夕被他這么一反問，臉更紅了，支支吾吾道：“沒、沒以為是什么！就是確認一下！療傷好！助人為樂是美德！”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謝無妄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樣子，心情莫名愉悅了幾分。他不再逗她，轉身走向另一邊，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目標：謝無妄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4%。】

聽著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林夕一邊啃著果子補充體力，一邊看著大佬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好感度是漲了……但這漲得，怎么感覺有點羞恥呢？

第8章 世界4-8

“每日一次”的療傷任務，成了林夕深淵生活的固定日程。雖然每次結束后都像跑了場馬拉松，精神透支，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最直觀的變化是，謝無妄周身的那個能量“卡頓”點，在以肉眼可見（僅限林夕可見）的速度緩慢縮小、變得穩定。雖然離完全修復還差十萬八千里，但至少證明了“混沌氣息溫養法”是行之有效的。

相應地，謝大佬的態度也愈發“和藹”。具體表現為：投喂的幽冥果個頭更大、靈氣更足；在她累癱時，會順手甩過來一道清涼的魔元幫她恢復精神；甚至在她第n次嘗試改進“能源階梯利用”草圖時，沒有嘲諷，只是淡淡指出一處符文連接的邏輯錯誤。

林夕一邊享受著這“國寶級”待遇，一邊在心里撥拉著小算盤：照這個趨勢，等把大佬的“硬件”修好，好感度怎么也得蹭蹭往上漲吧？說不定還能混個“首席技術顧問”的終身職位？包吃包住那種！

這日，例行“療傷”結束后，林夕啃著果子恢復元氣，看著謝無妄似乎心情不錯，便壯著膽子開啟了話題。

“前輩，您說……等我靈根修復好了，修為也上去一點，咱們這個‘療傷’效率是不是能更高？”她開始畫餅，哦不，是規劃未來。

謝無妄正在審視一塊剛剛刻畫好基礎符文的玄鐵，聞言抬眼看了看她：“你想說什么？”

“嘿嘿，”林夕湊近一點，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晚輩就是覺得，不能老讓前輩您一個人忙活這‘階梯利用’的大工程。等我厲害點了，也能幫上更多的忙，比如幫您處理材料、試驗新符文什么的……咱們這叫……團隊協作！效率翻倍！”

她沒說出口的是：到時候就不用只當個“人形示波器”和“能量輸出器”了，能參與核心項目，地位更穩固！

謝無妄哪能看不出她那點小心思，但他并不反感。有野心，有目標，才能更快成長，對他來說也更有價值。

“可。”他言簡意賅地同意，隨即話鋒一轉，“然則，修行之路，非一蹴而就。你靈根修復緩慢，何談修為精進？”

林夕臉上的笑容一僵。好吧，大佬總是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核心問題。她這破靈根，就像個漏水的桶，一邊修一邊漏，積累靈力太難了。

“所以啊前輩，”她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您看，我這每天為您療傷，消耗巨大，這營養……是不是得跟上？光是幽冥果，它……它不頂餓啊！” 她開始暗示性地搓了搓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