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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動作一頓，終于放下了扳手，接過平板。訊息內容很長，措辭“官方”而冰冷，先是假惺惺地“關切”了一下凌月在流放地的狀況，然后話鋒一轉，開始嚴厲指責她之前發送的那份“情況說明”是“不負責任的誹謗”、“嚴重損害了雷恩少將及帝國軍隊的聲譽”，要求她立即公開撤回并道歉。最后，還“不經意”地提到，聽說凌月在z-03“小有動作”，提醒她“恪守本分，不要滋擾生事，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字里行間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訓斥和隱隱的威脅。

凌月看完，差點沒笑出聲。這酸溜溜的語氣，這看似強硬實則心虛的指責，活脫脫就像一個看到前備胎突然過得很好于是跑來刷存在感的渣男。

她手指飛快地在平板上敲擊，回復只有言簡意賅的兩句：

【致雷恩少將副官：1.情況說明內容屬實，無可撤回。2. z-03基地一切活動均屬自衛與發展需要，不勞費心。另，信號不好，勿擾。】

點擊發送，然后把平板還給目瞪口呆的巴頓。“好了，搞定。繼續干活！”凌月拍拍手，仿佛剛才只是隨手回復了一條垃圾短信。

“指揮官……這樣回復……真的沒問題嗎？”巴頓有些擔憂。畢竟，雷恩家族在帝星還是很有勢力的。

“能有什么問題？”凌月拿起扳手，繼續對付那個頑固的螺絲，“他現在的手，還伸不到這么遠的邊境荒星。再說了，我們越活得好，他越難受。讓他難受去唄，我們忙著呢！”

這番話恰好被周圍幾個士兵聽到，大家都忍不住竊笑起來。確實，看著曾經高高在上、把自家指揮官當替罪羊的家伙吃癟，感覺還挺爽的。一種“我們雖然破，但氣死你”的奇妙凝聚力，悄然滋生。

而遠在帝星，雷恩的副官收到這條堪稱“囂張”的回復時，臉都綠了，戰戰兢兢地匯報給正摟著新歡享受下午茶的雷恩。雷恩當場摔了手中的酒杯，臉色鐵青。“凌月！好，很好！我看你能在那種鬼地方得意多久！”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顯然，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

z-03基地這邊，凌月對遠方的風暴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她正興奮地看著啞巴組裝成型的“新車”——一個由廢棄勘探車底盤、不知名飛行器艙蓋和幾條履帶拼湊而成的、看起來奇丑無比但異常結實的“沙地越野龜車”。

“能……能開嗎？”艾文小心翼翼地問。

啞巴坐進駕駛位（一個從舊飛船拆下來的座椅），按下一個按鈕。車輛發出了一陣低沉但穩定的嗡鳴，緩緩向前移動了幾米。

“成功了！”凌月歡呼一聲，拍了拍啞巴的肩膀（這次對方只是微微縮了一下，沒躲開），“啞巴，你太牛了！明天我們就開著它去兜風……啊不，是去探險！”

探險的目標，自然是那個神秘的信號源。未知的危險在前，但此刻，基地里充滿了對第一次“自駕游”的期待和歡聲笑語。只是凌月沒想到，這次探險，帶回來的“驚喜”會如此之大。

第8章 世界3-8

第二天一早，由凌月親自帶隊，成員包括司機啞巴、技術顧問老莫、活力擔當艾文以及壯勞力大塊，五人小組駕駛著那輛被凌月命名為“小烏龜”的沙地越野車，朝著信號源標記的廢棄礦洞出發了。

“小烏龜”雖然顏值抱歉，開起來哐當哐當響，速度也快不到哪兒去，但勝在皮實耐造，爬坡過坎毫不含糊。啞巴的駕駛技術出奇地穩，在遍布碎石和沙丘的荒原上，硬是開出了一種奇特的節奏感。

“指揮官，我們像不像在星際探險？”艾文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荒涼景色，興奮地問。

“像！等我們找到了寶藏，就更像了！”凌月笑著回應，心情頗好。風吹亂她的頭發，帶著沙土的氣息，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老莫則一直盯著他自制的便攜信號探測器，不斷調整著方向。大塊抱著能量槍，警惕地觀察四周，盡職地扮演著護衛角色。

行駛了大約兩個多小時，終于抵達了目的地。礦洞入口黑黝黝的，像一只巨獸的嘴巴，周圍散落著廢棄的采礦設備和銹蝕的軌道，果然有近期蟲族活動留下的爪痕和粘液，讓人心里發毛。

凌月讓大家在洞口隱蔽處停車，做好警戒。“老莫，信號強度怎么樣？”

“比在基地時強了不少！就在洞內深處，大概……一點五公里左右。”老莫看著探測器上的讀數，肯定地說。

一點五公里，在未知且可能有蟲族的礦洞里，可不是一段短距離。凌月深吸一口氣，分配任務：“我和大塊打頭陣，老莫居中探測，艾文和啞巴斷后。保持安靜，注意腳下和頭頂，發現任何不對勁立刻示警！”

礦洞內陰暗潮濕，只有頭盔上的照明燈劃破黑暗。空氣中有股霉味和淡淡的蟲族腥氣。道路崎嶇不平，時不時需要攀爬或繞過塌陷的障礙。氣氛緊張而壓抑。

走了大概一公里左右，前方出現了岔路。

“信號來自左邊這條。”老莫確認道。

左邊的通道更狹窄，坡度向下，似乎通往更深處。就在這時，大塊突然低聲道：“指揮官，有聲音！”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側耳傾聽。果然，從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像是某種生物蠕動和咀嚼的窸窣聲，令人毛骨悚然。

“是蟲族！可能不止一只！”老莫的聲音有點發顫。

凌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硬闖肯定不行。“啞巴，”她看向身后的工程師，比劃著，“有沒有辦法弄出點動靜，把它們引到右邊那條路去？”

啞巴眨眨眼，迅速從隨身工具包里掏出幾個小零件和一小塊能量電池，手指翻飛，很快組裝成一個簡易的、會間歇性發出嗡嗡聲和閃爍微光的小裝置。他示意凌月把它用力扔向右邊的通道。

凌月照做。小裝置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右邊通道深處，嗡嗡聲在寂靜的礦洞里格外清晰。很快，左邊的窸窣聲停止了，接著是一陣急促的爬行聲朝著右邊通道而去！

“快走！”凌月低喝一聲，帶頭沖進左邊通道。大家心都懸著，以最快速度向下沖去。

通道盡頭是一個相對開闊的洞穴。借著燈光，他們看到洞穴中央，赫然躺著一艘小型飛船的殘骸！飛船似乎經歷過劇烈撞擊，船體扭曲斷裂，但核心部分看起來還算完整。那個微弱的信號，正是從飛船的應急信標發出的！

“是艘‘星梭’級偵察艦！看標記……是帝國軍隊的！但型號很老了。”老莫一眼就認了出來，激動地跑到殘骸旁檢查。

凌月和大塊則警惕地守在洞口，防備蟲族折返。

“信標能量快耗盡了。等等……貨艙門好像卡死了，但側面有個裂縫可以進去……”老莫一邊檢查一邊報告。

凌月讓大塊守住洞口，自己也鉆了進去。船艙內一片狼藉，駕駛員的位置上有一具早已風干的遺骸，看來是墜毀時不幸遇難了。但貨艙區域……

“指揮官！快來看！”老莫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凌月湊過去，透過裂縫看向貨艙內部。里面整齊地碼放著好幾個印著帝國軍徽的密封箱！箱子上標注著：高能營養劑、標準制式武器配件、醫療用品，甚至還有一個箱子上寫著輕型外骨骼輔助動力單元！

發財了！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大禮包！對于物資極度匱乏的z-03基地來說，這些東西無疑是雪中送炭，尤其是外骨骼，能極大提升士兵的負重和戰斗力！

“快！看看能不能搬動！”凌月當機立斷。幸運的是，這些箱子都有便于搬運的把手，而且由于飛船墜毀姿態，貨艙門雖然卡死，但側面裂縫剛好夠他們把箱子一個個拖出來。

就在他們費力地將最后一個武器配件箱拖出殘骸時，洞口放風的大塊發出了急促的警告聲：“指揮官！那些蟲子好像發現上當了，正在往回爬！數量不少！”

凌月臉色一變：“撤！帶上東西，快撤！”

五人小組，連拖帶拽，帶著沉甸甸的“戰利品”，沿著原路拼命往回跑。身后，蟲族令人牙酸的爬行聲和嘶叫聲越來越近……

第9章 世界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