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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
也許,這不再是麻煩的標記,而是外婆留給外孫女的一個微不足道、關于生命延續的、平凡而溫暖的小小印記。
又是一個繁星滿天的夜晚。
顧衍之抱著已經睡著的女兒,林夕依偎在他身邊,兩人坐在莊園的露臺上,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和頭頂璀璨的星河。
“真好。”林夕輕聲感嘆,語氣里滿是幸福和滿足。
顧衍之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嗯。”
他懷里的寶寶咂了咂嘴,似乎在做什么甜甜的夢。
星河無聲流淌,浩瀚而神秘。在那人類目光無法觸及的深邃之處,或許真的存在著另一個被稱為“家園”的地方。
但此刻,此心歸處,即是吾鄉。
第1章 世界2-1
頭痛欲裂。
沈心怡,不,現在是林夕了,猛地從電腦前抬起頭,額頭差點磕到冰冷的屏幕。
眼前是散落一桌的化妝品、喝了一半的冷咖啡、以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檔——標題是《關于楚逸先生與李姓女藝人深夜對劇本事件的十種公關方案建議》。
一股不屬于她的、混雜著愛慕、委屈、疲憊和絕望的情緒像潮水般涌來,伴隨著另一個女孩二十多年的人生記憶,強行塞進她的腦海。
“嘶……”林夕倒抽一口涼氣,捂住了額頭。
原主沈心怡,頂流巨星楚逸的“全能助理”,兼大學學妹,兼暗戀他多年的頭號大冤種…哦不,是備胎。
記憶里,沈心怡真是把“備胎的自我修養”發揮到了極致:替楚逸擋酒喝到胃出血的是她;替他給各路緋聞女友買禮物訂餐廳的是她;他團隊搞砸了事情出來背鍋的是她;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甚至因為他一句“想吃城西的粥”就穿越半個城市的是她……
而得到的回報,除了楚逸偶爾心情好時施舍般的“謝謝”,就是其經紀人王姐不斷的畫餅:“心怡啊,楚逸知道你的好,等這部戲拍完一定給你升職加薪”、“楚逸就是孩子脾氣,他心里是在意你的”……
直到最后,楚逸和一個新晉小花搞出了真緋聞,怕影響形象,團隊一合計,干脆把所有臟水都潑給了這個“癡心妄想”、“因愛生恨”的助理沈心怡,將她徹底踩死,以保全楚逸的“清白無辜”。
“我嘞個豆…”林夕,資深任務者,快穿局優秀員工,見過奇葩的,沒見過這么奇葩的。她忍不住用上了最近剛學會的某個世界的感嘆詞,“這姑娘是被pua傻了嗎?這哪是備胎,這是多功能一體式人形許愿機啊,還是自帶背鍋屬性的那種!”
【叮——!檢測到任務者意識清醒,開始綁定當前世界核心任務。】
一個冰冷的電子音在她腦中響起。
【世界背景:娛樂圈小世界。】
【任務身份:悲慘備胎女配,沈心怡。】
【逆襲目標:獲得本世界頂級優質男性——國際知名導演、星煌傳媒幕后老板顧懷瑾的100%好感度,并使其主動向你求婚。】
【任務成功獎勵:積分獎勵,任務失敗懲罰:抹殺。祝您任務愉快!】
林夕:“……”
愉快?看著屏幕上那十份公關方案的標題,再想想記憶里楚逸那張被粉絲吹噓為“神顏”、此刻在她看來卻寫滿了“自私”和“巨嬰”的臉,她實在愉快不起來。
還有這個顧懷瑾…名字聽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但能讓系統評定為“頂級”,估計也不是什么簡單角色。娛樂圈大佬?嘖,麻煩。
當務之急,是立刻、馬上、趕緊和眼前這攤爛人爛事劃清界限!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原主殘留的那點不甘和難過情緒,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而銳利。
她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但不是修改那該死的公關文,而是新建了一個文檔。
《沈心怡離職結算清單(致楚逸先生及團隊)》
1. 墊付款項:過去三年,為楚逸先生私人事務(包括但不限于為其本人、其家人、其緋聞對象購買禮品、支付餐費、旅游費用等)墊付共計 rmb 854,327.59 元。附件含部分轉賬截圖及發票照片(其余需核對私人賬本)。
2. 超額工作補償:根據《勞動法》,核算過去三年加班時長(幾乎全天候待命),應得加班費約 rmb 1,200,000 元(可提供工作聊天記錄及通話記錄為證)。
3. 精神損失費(可選項,但建議支付):因長期承受不合理工作壓力、職場pua及替罪羊行為,建議補償 rmb 1 元(象征性收取, acknowledging the fact)。
4. 保密協議:如上述款項結清,本人愿簽訂保密協議。否則,不保證手中關于楚逸先生“臺前幕后反差”、“真實情商水平”、“團隊甩鍋操作實錄”等資料的安全性。
寫完清單,林夕只覺得神清氣爽,連熬夜的頭痛都減輕了不少。
就在這時,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正是“宇宙第一巨星楚寶寶”。
林夕翻了個白眼,按了接聽,并且下意識地點了錄音。
“沈心怡!你死了嗎?公關文怎么還沒發過來?!王姐都快把我手機打爆了!你知道這次事情多嚴重嗎?我要是塌房了,第一個讓你混不下去!”楚逸那慣有的、不耐煩中帶著頤指氣使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甚至還能聽到背景音里他煩躁地踱步的聲音。
按照原主的習慣,此刻應該已經嚇得魂不附體,連聲道歉并保證馬上完成了。
林夕卻只是把手機拿遠了點,等電話那頭的咆哮稍微停歇,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靜無波:“楚先生,首先,糾正一下,你的房塌不塌,跟我一個馬上就要離職的小助理有什么關系?”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有粗重的呼吸聲顯示著對面的人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叫我什么?沈心怡,你吃錯藥了?還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楚逸的聲音充滿了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楚先生。”林夕從善如流地又叫了一遍,語氣甚至更客氣了,“我沒吃藥,也沒空跟你玩什么幼稚游戲。辭職信和離職清算清單我已經發到你和王姐郵箱了,麻煩盡快查收并安排財務結算款項。如果24小時內未收到回復,我將考慮采取下一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聯系勞動仲裁以及…呃,一些好奇心比較重的娛樂記者。”
她頓了頓,學著楚逸平時使喚人的語氣,補充道:“哦對了,給你和李小姐訂的‘情侶款手鏈’賬單我也一并發過去了,記得報銷。畢竟,我只是個助理,沒有義務為老板的撩妹開銷買單。”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