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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排水管道？顧衍之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男人來的方向。那片區域靠近馬場邊緣，確實有一個早已廢棄不用的舊市政排水口。

“盒子給我。”顧衍之命令道。

男人不敢違抗，顫顫巍巍地把盒子遞了過去。一個保鏢上前，謹慎地接過盒子，進行檢查。

“顧總，盒子沒有爆炸物跡象。表面有腐蝕痕跡，密封性似乎不太好。里面……好像是一些老舊的實驗記錄紙和幾個小玻璃瓶。”保鏢匯報。

實驗記錄？玻璃瓶？林夕的心猛地一跳！不會又跟那個該死的“潘多拉”有關吧？有完沒完了！

顧衍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沉了下來。他示意保鏢打開盒子。

盒子被小心撬開。里面果然是一疊泛黃脆弱的紙質記錄，字跡潦草，還有一些復雜的化學公式和結構圖。旁邊固定著幾個小小的玻璃安瓿瓶，里面裝著一些早已凝固或變色的不明液體。瓶身上貼著模糊的標簽，其中一個似乎寫著“……活性酶提取物（樣本7）”，另一個寫著“……失敗品，強腐蝕性！”。

一個保鏢戴著防割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記錄紙，快速瀏覽了幾頁，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顧總，這看起來像是……幾十年前的私人實驗筆記。內容很雜亂，涉及一些基礎的生物酶提取和穩定性測試，但方法非常……粗糙甚至危險。不像專業機構的東西。筆記最后標注的日期是……四十多年前。”

四十多年前？那遠在“潘多拉生命序列”項目之前。

顧衍之接過筆記，快速翻看。林夕也好奇地湊過去瞄了幾眼。字跡雖然潦草，但能看出記錄者那種狂熱又缺乏規范的狀態，像是在自家地下室瞎搗鼓的瘋狂愛好者。

“所以……這只是個過期多年的民間科學愛好者的失敗實驗品？”林夕松了口氣，有點哭笑不得。嚇她一跳！還以為又冒出個隱藏boss呢！

那個撿破爛的男人一聽，連忙點頭：“對對對！我看就是從那個舊排水管里沖出來的垃圾！估計是以前哪家人亂扔的！我真不知道這是什么啊長官！”

顧衍之合上筆記，眼神中的銳利稍稍減退，但依舊謹慎。他吩咐保鏢：“將東西封存，帶回實驗室做無害化處理。核實一下這片區域以前的住戶信息。”

“是！”

危機解除。林夕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虛驚一場……不過這東西亂扔也太危險了！幸好沒被小朋友撿到。”

顧衍之看著她那副后怕又義憤填膺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他驅馬回到她身邊，揉了揉她的頭發：“嗯。以后不會了。”看來得把自家地盤再徹底清查一遍。

【系統：檢測到低級威脅解除。任務者心態穩定，吐槽能量充足。建議將此次事件命名為‘過期潘多拉魔盒的驚嚇’。】

林夕：“……”系統你的命名越來越隨意了！

經過這么一嚇，兩人也沒了繼續騎馬的心情。顧衍之帶著林夕打道回府。

回去的車上，林夕靠著顧衍之的肩膀，擺弄著他修長的手指，忽然想起什么，仰頭問他：“對了，那個蘇銘軒……他會被判多久？”

“終身監禁，高度戒備的特殊醫療機構。”顧衍之語氣淡漠，“他不會再有機會接觸外界。”

林夕點了點頭。對于那個扭曲的天才，這或許是最好的歸宿了。

“那……蘇銘辰和他媽呢？”她又問。

“蘇銘辰數罪并罰，刑期不會短。他母親……早在多年前就已病逝。”顧衍之頓了頓，補充道，“據蘇宏遠交代，他夫人晚年精神一直不太正常，時常念叨著‘怪物’、‘詛咒’之類的話，或許……也和她早年參與那些事情有關。”

林夕聽了，心里有些唏噓。貪婪和妄念，最終毀了一個家。幸好，她只是個路人甲，幸運地跳出了這攤爛泥，還撿了個頂級大佬。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抱緊顧衍之的胳膊：“還是當路人甲好，平平淡淡才是真！”

顧衍之低頭看她，眼中滿是縱容和寵溺：“嗯。你負責平淡，我負責‘真’。”

林夕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情話！雖然有點冷，但……好甜！她笑嘻嘻地湊上去親他。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夕陽的余暉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然而，就在車輛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時，旁邊車道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窗降下一半，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似乎正在打電話。

林夕無意中瞥了一眼，目光掃過那人露出的手腕——那里似乎有一小塊皮膚顏色不太一樣，像是……新愈合的燒傷？

她并沒有太在意，正準備收回目光，那個男人似乎感應到了她的視線，突然轉過頭來！

鴨舌帽和口罩之間，那雙眼睛……

林夕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雙極其陰郁、冰冷，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熟悉感的眼睛！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對方就迅速升上了車窗，但林夕卻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

那雙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見過？不是在蘇銘軒臉上，而是……更久遠、更模糊的記憶里……

是錯覺嗎？

“怎么了？”顧衍之察覺到她的異樣。

“沒、沒什么……”林夕搖搖頭，壓下心里那點莫名其妙的不安，大概是今天被嚇到了，有點疑神疑鬼吧，“好像看到個熟人，可能看錯了。”

她重新靠回顧衍之懷里，享受著這份安穩。

只是，那雙陰郁冰冷的眼睛，卻像一根細小的刺，悄無聲息地留在了她的記憶角落里。

車輛啟動，匯入車流。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輛黑色轎車在他們離開后，緩緩駛向了相反的方向。車里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的下半張臉蒼白消瘦。他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古怪的、帶著金屬質感的沙啞聲音說道：

“目標確認接觸，‘印記’反應微弱但存在……‘潘多拉之櫻’……果然無法徹底清除……”

“計劃b，可以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