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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次的任務,就是【忍辱負重,背負墮落者的罵名,在生命盡頭發出致命一擊,與早已魔化的教皇同歸于盡】。
在他死后,主角埃斯蒙德很快就發現了教皇已經墮落魔化的秘密,并迅速做出應對,帶領圣騎士清理了其他早已被控制的主教。
埃斯蒙德是教廷里最年輕的紅衣主教,又在危急時刻拯救了險些被控制的教廷,自然被順利推上了教皇的位置。
而他將會與那個充滿罪惡與黑暗的魔物一起,被封在堅硬的冰層里,長眠在深海之下。
任務就擺在面前,為了圣騎士榮耀的經驗點,就算對方再有耐心聽,他也是什么都不能說的。
系統關鍵時刻沒了動靜,蘇時也只好鋌而走險。傷痕累累的身體驟然暴起,忽然將面前的人合身撞開,橫下心朝監獄外沖了出去。
身后熾烈的攻擊緊隨而至,滾燙的墨色火焰瞬間將他包圍,結結實實攔住了他的出路。
蘇時腳下急停,本能地護住頭頸向一側避開。那些火焰居然頃刻間被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磚石所吸收,又朝著身后的人暴射回去。
為了防止有人越獄,這座牢獄可以吞噬一切法術力量,并且加倍返還到施術者身上,這是只有圣騎士才會知道的機密。
趁對方被困住,蘇時正要趁機脫身,耳旁卻忽然響起了任務對象生命值受到威脅的尖銳警報聲。
一口氣梗在胸口,蘇時的步子堪堪剎住,踉蹌著站定回身。趁著對方無暇注意,匆忙扔了幾只冰鶯過去,才迅速突破了包圍,一頭扎進了無邊的夜色里。
這座牢獄有增強力量的效果,埃斯蒙德正被火焰困得舉步維艱,余光瞥見對方居然在這個時候回身攻擊,心里不由一沉。
叫他不曾料到的是,那些晶瑩剔透的冰鶯居然沒有向他發動攻擊,反而拍打著翅膀護在他身前,將灼燙的溫度迅速降了下來。
抓住時機迅速將周身的火焰熄滅,埃斯蒙德下意識抬起手,叫僅剩下的一只冰鶯落在手上。
由冰凝成的小鳥已經被火烤得半化,落在他的掌心,輕輕拍打了兩下翅膀,腦袋就無力地垂下去,迅速在他手上化成了一灘冰水。
下意識握起拳,冰涼的水意卻已經順著指縫淌落下去,又轉眼被依然灼燙的地面炙烤干涸。
埃斯蒙德收回目光,朝急切趕過來的士兵搖了搖頭以示無礙,向前走了幾步,目光落在那個圣騎士隱沒進的夜色里。
“不必急著追蹤,教廷在他身上打上了烙印,總能找得到的。”
示意士兵們向周圍退開,埃斯蒙德走進夜色里,聲音依然平淡沉穩:“這件事我會負責處理,不必向教皇上報了,兩天之后,我會把他帶回來的。”
*
蘇時踉踉蹌蹌向前走著。
明明可以待在監獄里,安安穩穩地被酷刑拷打兩天,然后在被當眾處決的時候順利與教皇同歸于盡,輕松地拿走這一波經驗點。
就因為多說了一句話。
眼看著形勢又變得無端復雜,他的氣就莫名的不打一處來。
他身上被打上了死罪的烙印,任何人都有權利擊殺他。要完成任務,在忍辱負重地送死之前,他還必須要想辦法順利活過這兩天才行。
烙印時時刻刻都在灼燒著,不斷吞噬著他體內的力量,好不容易恢復的那一點,也都在剛才替主角解圍的時候被用了個干凈。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他走了一陣力氣就已經耗盡,扶著墻壁想要靠坐下去,卻忽然聽見街巷的盡頭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蘇時蹙了眉抬起頭,忽然見到一個人影往自己的方向跑過來,本能地錯了錯身讓開條路,再抬頭就迎上了一群眼中繚繞著黑氣的墮落者。
墮落者通常會失去大部分理智,只憑本能的欲望行事,他身上有圣騎士的氣息,是最吸引這些家伙的上好獵物。
索然地輕嘆口氣,蘇時重新撐起已經足夠疲憊的身體,側身躲過毫無章法的一拳,鉗住眼前的手臂,抬膝狠狠撞在對方小腹。
這個大陸上的人們更多偏向于法術的攻擊,近戰大都羸弱得很。蘇時沒花多久就將那一群墮落者撂在地上,扶著墻壁勉強穩住身形,卻發現剛跑過去的青年居然還站在原地。
“他們不會再追你了,晚上很危險,快回家吧。”
看衣著是個普通的平民青年,大概也沒有什么戰斗系的力量。蘇時朝他淡淡笑了笑,溫聲囑咐了一句,疲憊地閉了眼睛靠坐下去。
青年卻依然向他走過去,半蹲下身拉住他的手臂:“是你救了我,我應當報答你。”
蘇時身上的衣物已經被拷打得襤褸,被他無意一扯,就露出了頸間的血色烙印。
察覺到對方的目光,蘇時勾了勾嘴角,噙了笑故意嚇唬他:“我是要被處決的罪犯,你不害怕嗎?”
青年沒吭聲,只是攙扶著他站起來,架著他往小巷的盡頭走去。
腳步聲一輕一重地回響在小巷里。
“你犯了什么罪,教廷為什么要處決你?”
問了一句卻不見回應,青年轉頭望過去,才發現身旁的人不知何時已經低下頭,碎發無力散落在額間,容顏蒼白雙眼緊閉,僅僅是憑著本能跟隨他勉強移動著腳步。
嘗試著叫了幾聲,身旁的人卻已經徹底沒了反應。
青年眼中閃過些暗色,忽然停住腳步,一手穿過他的腿彎,將人徹底打橫抱了起來。
蘇時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一張木板床上。
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被妥善地處理過,包扎得很精心,連始終困擾著他的痛楚似乎也跟著淡去了不少。
撐身望向窗外,天色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子灑了進來,幾個平民的孩子正在樹下追跑玩鬧。
看來至少已經成功堅持過七八個小時了。
蘇時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極輕地舒了口氣。
青年恰巧從門外進來,望著床上的人臉上淡淡的笑意,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圣騎士通常都是要全副武裝的,他也是直到在獄里見到對方,才知道在那副沉重冰冷的鎧甲下面,居然會是這樣一張清秀精致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