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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生神色凜然地思索片刻,“不等增援,現在就啟程回n市。”
“現在離島太危險了,風暴沒結束,魯伯特肯定也留了部分人在蹲守。如果在海上相遇,難免要有傷亡,您現在身上還有傷——”
趙崇生似乎沒有聽見他的勸說,語氣不容置喙道:“即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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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半降。
莊園里的燈接連亮起,而燈火通明下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掩藏著暗流涌動。
此刻祝靜恩在臥室里坐立難安。
距離島上的風暴結束,預計還有十個小時。
霍暄的猜測沒有錯,魯伯特果然按耐不住地開始行動了,滲透進莊園里的人也開始有所動作,看來是打算里應外合。
管家正在匯報情況:“魯伯特的人已經隨著采購的車混進莊園了。”
“他本人在里面嗎?”
“怕打草驚蛇,現在還不能確定。”
十個小時,該如何不被魯伯特發現這場“騙局”。祝靜恩在腦海里快速思索著,突然皺起眉,雙臂環抱著腹部微微躬身。
“您還好嗎?”
管家下意識要扶她,她卻擺了擺手,“沒事,你繼續說吧。”
偶爾她還是會突然間感覺到身體某個部位抽痛,可能是腹部也可能是骨骼,醫生說這是分離焦慮帶來軀體反應。
她好像沒有辦法阻止這種疼痛的產生,但至少她有了明確要做的事,稍微有了一些精神,不再像一潭死水般渾噩。
“監控里能看出他們帶了槍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現在從密道還能安全地離開。”
“還不能走。”
“以uncle的作風,絕對不會逃,現在走魯伯特一定會起疑。”
可是不走留在這,怎么才能絆住對方。
祝靜恩在原地焦灼地轉著圈,焦慮的癥狀再次浮起,幾乎讓她無法思考。
她不斷地深呼吸著,一遍遍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忽然,她想到什么,壓低與管家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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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走到晚上十點。
莊園別墅五樓落地窗前出現了一道挺拔的身影,面部輪廓與身形經由光線映照在緊閉的床簾上,像是幕布上的剪影。
很快,另外一道瘦小許多的身影也走了過來,依偎進男人懷抱里。曖昧氣氛逐漸升溫,兩人似乎都對外邊的危險一無所知。
而別墅主樓外,一行人在花園里等待已久,潛藏在暗處的人,逐漸按耐不住地冒出頭。
“魯伯特你還猶豫什么?槍一響就會暴露,肯定先打derek,否則就算你洗白了,家族掌權人的身份也落不到你頭上。”
只有一發子彈,鏟除眼前的男人利己,而擊中他身旁的女人則能讓他痛不欲生。
魯伯特克制不住地想要看到趙崇生抱著女人尸體的模樣,他想知道等到那個時候,趙崇生是不是還能保持冷靜。
只要一想到這里,他的心底就不斷地冒出興奮的情緒。
魯伯特看著別墅五樓落地窗上印出的兩道糾纏的身影,握著槍的那只手逐漸收緊,槍口瞄準了那道嬌小的身影。
下一秒——
子彈出膛,槍響在靜謐的莊園里格外突兀,緊接著四面八方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
而在此之前的幾分鐘,別墅五層的臥室里。祝靜恩小心翼翼地躲避暴露身體的角度,將人偶挪到了窗前,接著她鉆進了“他”的懷中。
一模一樣的身形,她抬眸看著“他”的側顏,莫名地感覺到難過。
她在賭,在賭只有一發子彈,魯伯特是要殺她還是殺趙崇生。
可是她無法控制魯伯特的想法,如果他劍走偏鋒非要用這枚子彈殺她……
巨大的恐慌讓她的唇都在抖,她環住“他”的脖頸,吻上“他”的唇,硅膠的觸感帶著不同于人體的韌性。
她閉上眼睛,等待著結果的到來。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慢慢滑落。
如果她算錯了……
那最后陪在她身邊的,竟然還是人偶嗎。
好在她和趙崇生在一起半年,從期待著能遠遠見一面,到可以索要擁抱與親吻,她已經擁有過太多曾經不敢奢望的東西了。就算這樣死去倒也不算太可惜。
“砰——”
高精狙子彈擊穿玻璃,而后打穿了人偶的頭顱。
那個瞬間,子彈劃破空氣產生的氣流,微微吹動祝靜恩的發絲。
如果說昨日魯伯特開槍,子彈打在車框上,是危險逼近的時刻。那么今天幾乎是死神與她貼面,子彈打中的瞬間產生巨大的動能,人偶劇烈震蕩晃動,硅膠碎片炸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