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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小聲地喊了聲“uncle”,話語還未落下就失了音調,那一下伸得幾乎讓她靈魂出竅。
“叫我什么?”
她的手下意識將他環緊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改口喊他“derek”。
她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再輕也聽得分外真切,“我愛你。”
“我是愛你的,derek。”
趙崇生的動作頓了一瞬,即便有過預期,在真正聽見她說愛的時刻,他的心跳還是不可自抑地飆升超速。
而在這短暫的停頓之后,那句話像是在稻草上丟了一把火,理智頃刻間燒了個干凈徹底,所有節奏都失去了控制。
情預浮沉間,趙崇生哄著她說了很多很多遍“我愛你”,而他會在她每次話音落下時,回應她“我聽到了,greta”,就這樣一遍遍重復著,像是要讓她成為肌肉記憶的慣性一般。
讓她永遠記住,不用怕期待落空,任何時候說愛,他都聽得見并且回應“我同樣愛你”。
在祝靜恩的目光徹底失去焦點之前,她望進了那雙令她深陷的眼眸。
深沉的灰色里帶著不明顯的綠,像是雨天自大霧彌散間隱約透出森林的底色。
真的有人能夠住進他的眼底嗎,哪怕只是引起一瞬的波瀾恐怕都難于登天。這個問題她曾經想過無數次,卻不曾將答案往自己身上靠。
在趙崇生出現在她的人生之前,幼年時期的陰影就已經完全覆蓋了她的思維和認知。
祝靜恩想,或許她應該被稱作懦弱、自卑和敏感。她喜歡猜測身邊人的想法,總是過度自我保護、習慣了迎合身邊的人,恥于表達自身的欲望和感受。能夠陪在他身邊一程,已經是她想過最好的結局,從未奢望過永恒。
但趙崇生偏要的結局按照他的想法譜寫。
所有這些她自以為的缺點,他早已同她的眉眼一起愛過。
如今,祝靜恩清晰看見那片霧色之中,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終于得償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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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結束的時候,窗簾間隙里的天空染上了暮色,天光一點點沉了下來。
趙崇生分外溫柔地吻著懷里的人,仿佛此前惡劣讓她被快意覆滅的人不是他一般。
祝靜恩的眼淚已經哭干了,哀求與表白讓她的喉嚨啞得厲害,感官過載到他此刻的親吻也讓她條件反射地懺陡,很難確定雙倍時長的after care能不能讓她緩和下來。
床上一塌糊涂,他沒有立刻帶她去清洗,而是抱著她一聲聲哄著。
從“寶寶”到“好孩子”,從“眼睛很漂亮”到“吃得好深”。她就是在這些話語里慢慢平復下來,又再次紅了臉,下意識地往他懷里鉆,反倒牽扯到酸痛的身體,“嘶”得倒吸一口氣。
趙崇生動作輕柔地把人從懷里撈出來,和她對視著,他的眼底平靜兼有一種溫和的審視,“請告訴我,你不會忘記今天發生過的事,對嗎。”
祝靜恩晃了神,心臟在胸腔里撞了個來回,讓她整個人都有幾分暈頭轉向。
比她開口確認“這是不是一場夢”,先一步來的是他要她保證。就好像是在告訴她,原來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在意。
“我愛你。”祝靜恩主動靠過去吻了吻他,這一次不是他命令她說、哄著她說。她主動將每個字都說得鄭重,像是比保證更加不可違背的誓言,“greta永遠屬于您,永遠愛您。”
清醒時刻的表白,無關欲望。有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靜默擁抱著,沒有任何言語,只有彼此的心臟跳動著。
兩塊拼圖終于拼湊完整,那樣契合。
就這樣相擁著,過了很久趙崇生才抱著祝靜恩去清理,再仔細替她吹干發絲、換上干凈的衣服,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他抱著她往外走,路過休息室那張混亂的大床時,她仿佛被燙了一下眼睛,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里,不敢再多看一眼。
床單怎么能濕成那樣……
像是剛從水池里撈起來一般。
趙崇生垂眸看著她紅紅的耳尖,故作不知地問她:“怎么了?”
她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云淡風輕地說著,“我們greta天賦異稟,不是嗎。”
于是她肉眼可見地“熟”了,不止是耳朵,紅暈一路從脖頸蔓延,最后隱藏進領口。直到走出休息室的門,她才悄悄探腦袋看了看周圍。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桌面上煙灰缸里的煙頭多了許多。
祝靜恩愣了愣。
在此之前,這個煙灰缸似乎已經空置了很久,她已經不記得上次見到他抽煙是什么時候了。
趙崇生抱著她往外走,步伐很穩。
走廊上也異常安靜,沒有見到特助或是其他人的身影,往常這個時間趙崇生還在工作,特助也不會離開。眼下唯一的解釋只有特助去休假了。
她問道:“您今天不用處理工作了嗎?”
“今天我們見面之后的時間,完全屬于greta。”
她錯愕地怔了幾秒鐘,問道:“那下午的會議……”
“只是音頻。”他說得很坦然。
“我不可能忍受其他人聽到greta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