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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花是趙崇生初中時期,從學校回來的路上撿到的。當時它身上沾滿了路上積雪踩成的泥水,看不出原來的毛色。
柏林的冬天溫度很低,如果不撿走,它可能會死掉。
說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他把小貓帶回了莊園,養在溫室花房里,很久才將它身上的問題全都治好。
“它的叫聲很小,大部分時間很安靜,見到我會跑到我身邊蹭我的褲腿。”
祝靜恩感嘆,“好乖的小貓。”
“后來呢?”
趙崇生的眸光凜了凜,沉默下來。
她像是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將他環抱地更緊一些,努力把身上的溫度傳遞給他。
她似乎也很不安,眉頭緊皺著,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她的腦海里不自覺地出現她看到的那個視頻,殘叫聲環繞在她的耳邊。
他的語氣冰冷,“在母親忌日前一天,它被那個人殺害了。”
祝靜恩猜測他說的“那個人”,指的是他的父親,就是曾經給她喊作爺爺的人。
它是被虐殺的。
他名義上的父親為了給他教訓,讓人把他綁住,要他眼睜睜看著全過程,還要他喝下它做成的食物。
那個人有著超出常人的殘忍,像是對待犯人一般,扯住他的頭發,掰開嘴往里灌。
比起暴虐地毆打他,這樣的方法更加誅心。食物流過喉管,像是巖漿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那個人就是要他永遠記住這種感覺,永遠不敢忤逆他,要他知道身邊的一切都會被奪走。
趙崇生想,他身體里一半留著那個人的血,他不比那個人好多少。
因為趙崇生后來同樣沒有放過他,他漠然地目睹了他的死亡。
或許他們本質就是一類人。
手段殘忍,無所不用其極。
其實趙崇生將過程說得很模糊,省略了大部分骯臟的手段和細節。可祝靜恩還是哭得不停抽泣,仿佛要代替他,將他不會掉落的眼淚,一并哭完。
她在心疼他,在為他的過往而難過。
敏感與共情是她的天賦。
她從來不是她口中所說的“擰巴”。
滾燙的眼淚打濕了他胸前的衣物,逐漸蔓延開來,像是一點點融化著冰封的凍土。
那顆曾經感知不到任何情緒的心臟,因為她一次次變得鮮活。
趙崇生捧著她的臉,吻了吻她的眼淚,“過去了。”
“現在你在我身邊。”
“魯伯特說我是小雪花的替代品。”
“我是你的小貓嗎?”
祝靜恩問這句話的時候,像小貓一樣,用臉蹭他的掌心。其實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取代小雪花,就像等身人偶無法取代趙崇生的存在。
她只是覺得,如果有那么幾個瞬間,能讓他感覺到她是他的小貓也很好。
她希望他開心。
趙崇生覺得自己有一瞬說不出話來,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掐住。
他從出生起就住在這間祝靜恩形容為“壓抑”的房間里,就像他這么多年的人生,沉、暗。直到鋪滿黑白灰的房間里,闖進一個穿著粉色睡裙的小女孩,成為這里唯一一抹亮色。
不止是對房間來說,對他而言也是。
她是他這么多年歲里僅有的光亮。
不,她不是小雪花。
他緊緊地將她抱著,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你是greta,my babe gr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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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德里克肯定很為我們greta寶寶著迷吧
下一章開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