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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暄挑眉笑笑,“你最好是一直不著急。”
莊園里的中餐廚師,更擅長做正式的大菜,而這里的味道要更地道正宗些,有不少地方特色的菜品,更貼近記憶里的味道。
祝靜恩的胃口不錯,比平常都多吃了一些,這才后知后覺想到趙崇生帶她來這里,大概是看她近些日子吃得太少了,變著法子讓她多吃點。
心臟像是忽然被戳中,柔軟得一塌糊涂。
她在餐桌底下,偷偷牽了牽身邊趙崇生的手,小小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無法完全將他的手蓋住。但下一刻,他反手輕易將她的手攏進掌心里,緊緊包裹著。
她笑得眉眼彎彎,眸光盈盈。
飯后在茶室里閑聊,祝靜恩研究完茶室的畫,走回茶桌旁乖乖挨著趙崇生坐下。
原以為這是霍暄的住處,祝靜恩問過之后才知道這里是他名下的私房菜餐廳。
沒有菜單,并且不對外開放營業,只接待熟客,想用餐得提前一周預約。
她不著調的想,這要是在國內,大概得稱霍暄一句“主理人”。
說到預約制度的時候,霍暄似乎有些無奈。
“前些日子,有人托關系找到我這,問能不能預定一餐。看在中間人的面子上我就接下了,結果就那一桌來了十幾位拍照的,之后再有這樣推薦來的,我都給拒了。”
祝靜恩聽得一知半解的,沒放在心上。
之后他與趙崇生的話題轉向工作,也沒避開她,只是“回報率”“賦能”“周期”她不太能聽懂,百無聊賴地喝著給她準備的小甜水,忽然聽見她的名字被提起。
霍暄問道:“我想為茶室添兩幅畫,不知道有沒有幸得到greta小姐的作品?”
祝靜恩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趙崇生。
這樣非公開的場所,來往的只會是和他們同一圈層的人物。
這遠超于課堂上的critique(作品點評)和普通展出,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曝光機會。
n市的藝術家多如繁星,她只是其中普通的沒畢業的學生,因為趙崇生肯定她,他身邊的人才會這樣尊重她。
她偏安一隅,但他自愿用手中資源為她鋪路。
“不知道greta小姐畫人物怎么樣?”
祝靜恩的指尖微微縮了縮。
她畫得最多的人物此刻正在身旁,在莊園里有著能夠裝滿整個柜子的畫像。
她謹慎地回答道:“還可以。”
“那你給我……”
霍暄的話還沒說完,趙崇生手中的茶盞放在茶幾上,杯底接觸發出聲響。
他的語氣分外冷漠,“隨便挑兩幅給他。”
霍暄反而樂了起來。
/
回到莊園。
趙崇生有工作要處理,祝靜恩在臥室里休息,本想睡個午覺卻莫名有些睡不著。
隨手刷著社交軟件,她在國內的朋友不多,微信里幾乎沒有內容,平時也很少打開來看。乍一點開,滿屏大家分享的“過期”日常。
她隨意看了看,卻意外在其中一條朋友圈里看見了熟悉的景象。
圖片上正是她今日去的地方,她見過的幾幅真跡出現在畫面的各個角落。
而畫面中的人物是宋霓。
她已經記不清什么時候加過宋霓的微信好友,而對方似乎也已經忘了,所以沒有屏蔽她。以至于不小心被她看到她不同于ins上的一面。
ins上是努力向上、勤工儉學的人設,可是微信里卻是家境富裕的
祝靜恩狠狠地皺了皺眉,忽然覺得有些煩。在她不著急用錢的情況下,她并不介意宋霓慢一些還,但眼下看來,宋霓在騙她。
可她還是不理解,為什么宋霓要用家人生病這樣的事來騙她。
祝靜恩悶悶不樂地抬頭,視線掃過桌面才想起來中午她隨趙崇生出門,有個包裹送到了還沒有拆。
不知是不是這里快遞的磁場與她不合,每次投遞總是她不在家的時候,因此她從未見過這里的快遞員,也不清楚莊園里是怎么接收快遞的,每次到最后都是傭人送到她的門口。
她拿起快遞包裹走進畫室,用美工刀拆開。在層層泡沫紙的保護下,是一對灰綠色的樹脂眼珠。
這是定制四次以來,成品效果最好的一家,只是不知道放進眼眶里的效果怎么樣。
剛想打開儲藏柜的鎖,突然看見無人機升起,在莊園里巡視著。
即便知道眼前這面玻璃單向可視,還是做賊心虛地折返回去拉上了窗簾。
她將等身人偶搬了出來,放在她的座椅里。現在人偶基本上完工,只是眼眶里還空無一物,除此之外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她將眼珠安進眼眶內,再合上頭顱上的磁吸蓋子,戴好假發。而后退開幾步,認真看向人偶。
看到整體效果的瞬間,祝靜恩皺了皺眉頭。
明明發型一致,臉部輪廓和其余五官都很像,但那雙眼睛卻透露出一種陌生感,仿佛是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