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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a看著她黑發黑瞳的亞裔長相,雖然沒聽祝靜恩說過她有姐姐, 但眼前這位似乎和greta一樣來自中國。她又看了眼遠處的車和戒備的保鏢,來歷不明的人應該不會被放過來吧……
她朝著女士點了點頭,“您進來吧,她剛剛喝了一杯酒,現在正在睡覺。”
luca帶著她穿過客廳, 四處是散落的零食、酒瓶和撲克牌。女士溫和地笑著, 視線不動聲色地從上邊掠過,快速觀察著。
在luca的臥室里,祝靜恩縮在床上熟睡著,間或因為四周沒有熟悉的氣味, 而感覺到不安。
如果此時祝靜恩睜開眼,就會發現這位自稱她“姐姐”的女士,正是莊園里的梁醫生。
梁醫生輕輕撥動她的眼皮看了看,仔細檢查著她的手臂。又拿保溫杯喂她喝了些醒酒的溫蜂蜜水,最后替她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她走到街道上,敲響中間那輛勞斯萊斯的玻璃。
車窗半降。
一張五官輪廓尤為立體的俊雅側臉,被道路旁昏黃路的燈映亮。眼眸寡淡銳利,望不見底。
梁醫生俯身匯報著:“先生,greta小姐喝多了正睡著,要現在帶她回莊園嗎?”
趙崇生皺了皺眉,片刻后,微不可察地嘆了氣:“讓她睡。”
他安排梁醫生在這守著,看了眼時間:“出發吧。”
趙崇生將計劃提前,讓奧諾分身乏術,沒有可能接近祝靜恩身邊,以此來保證她的安全。
而這一切祝靜恩全然不知,等她天亮醒來,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和床頭屬于她的保溫杯,才恍然回神,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luca迷迷糊糊地看著她慌張的身影,和她說道:“你姐姐凌晨的時候來了,說你不接電話,很擔心你。”
祝靜恩又聽了幾句描述,猜想是梁醫生。
一定是趙崇生讓她來的。
他可能是考慮到如果他親自來,luca一定會被嚇到,現場的氣氛也會變得尷尬。
電話打不通,肯定生她的氣了,但還是不想影響她。
祝靜恩急得想哭。
她不想破壞luca生日的心情,匆匆解釋幾句,就下樓坐上回程的車。
她在莊園里等了很久,心里忐忑不安,熟悉的焦慮帶來的感受又從骨縫里鉆了出來。脊柱一陣陣地發麻,像是不停被螞蟻啃噬著。
梁醫生來替她檢查的時候,和她說了昨夜的事,關于奧諾的事則只簡單說是工作——
趙崇生不允許任何人將這些骯臟事告訴祝靜恩。
“先生是擔心您的身體,您先別太緊張。”梁醫生將溫水放到祝靜恩的手邊,安慰著她。
她紅著眼眶點點頭。
但其實她們都很清楚,祝靜恩的情緒,只有趙崇生能夠安撫。
祝靜恩轉身朝著落地玻璃前的沙發走去,單腿跪在沙發上,另一條腿輕點在地上,透過玻璃看著遠處莊園入口的方向。
梁醫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祝靜恩似乎自己沒有意識到,現在她沒有像之前那樣慌張到發抖和無法思考。
這是慢慢轉好的表現。
天氣陰郁絲毫不見放晴的跡象,雨勢反復,再又一次從暴雨轉弱時,熟悉的車終于出現在視野里。
祝靜恩朝著門外跑去,她想撲進趙崇生的懷里,和他撒嬌讓他別太生氣了。
后車保鏢將一個衣衫殘破的男人拖了下來,在看到對方滿是血痕的臉時,祝靜恩的腳步頓住。
那男人的腿骨呈現詭異的曲折,無力地垂在地上被拖行著,看上去尤為可怖。
原就不安的心情在此刻變得更加慌張。
是uncle做的嗎……
祝靜恩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明明那樣寬厚包容,定然不會如此血腥。可是他不是時刻都溫和,想到她犯錯即將要面對的懲罰,想到懲罰時趙崇生冷漠嚴厲的模樣,她緊張地咬住了下唇。
趙崇生漠然的視線掃過她。
夏季尾巴的雨澆去幾分炎熱,溫度降了下來,但她似乎感受不到,穿得分外單薄。
雨水打在地上又濺起,打濕了她腳踝處的襪子。
他擰了眉,把人抱了起來。
祝靜恩原以為趙崇生愿意抱她,應該是消氣了,但他不愿意聽她說話,語氣不帶任何情緒地讓她回臥室。
她在房間里坐立難安,抱著枕頭哭了一會兒。
是她再三保證自己會準時回來的,結果她沒有遵守承諾、失聯,還讓他等了一整夜。
現在他連懲罰都不愿意罰她了,大概是對她失望至極,以后是不是就不會管她了。
不知道是被那渾身是血的男人和槍聲嚇到,還是宿醉后吹風,亦或是憂慮過重。
祝靜恩開始發起燒來,腦袋發暈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有意識,最先感受到的是額上冷毛巾的溫度,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時候被褪去了,被冷毛巾擦拭著物理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