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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昨天沒有出現焦慮的情況,你只是想使用它。”
“是的……”她的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
趙崇生慢條斯理地從抽屜收回視線,看向她:“這件事就讓你撒謊了?”
她覺得說不出口。
但是他的表情太過冷淡,她覺得自己不該再繼續辯解,“對不起……”
趙崇生點了一下頭,神思不見慍色。
她以為自己的老實交代已經讓他消氣了,暗暗想要舒一口氣。
下一秒——
祝靜恩聽見他毫無溫度的聲音。
“跪下,greta。”
“你需要為你的欺騙行為接受懲罰。”
這和昨晚他說的“現在你該跪下了”,完全不同。不是點到為止的體驗,而是真正的懲罰。
他們建立關系的第二天,她就要受懲罰了。
她登時慌張起來,“我知道錯了……”
“我不想說第二遍。”
那些她所熟知的溫和紳士,全然不見蹤影,此刻的趙崇生只剩下不近人情的冷漠和嚴厲。
祝靜恩既害怕懲罰,又不敢違抗他的話。
她的雙膝接觸地毯的一瞬間,眼淚不可抑制地落下來,恐慌幾乎將她淹沒了。
腦海里被零碎的想法占滿。
她犯錯了,犯的是他強調過的錯誤。可她在選擇隱瞞的那個瞬間,只顧著想那些事情讓人羞恥,卻忘記了他要求過不允許撒謊。
他要罰她了。
那罰過之后呢,會不會像父母那樣不要她。
她又開始揣測,可是她控制不住。
趙崇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發紅的眼眶和發斗的肩頭。
他的神色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自己數三十次。”
“不許用手擋,數錯就重來。”
他平靜地說著規則,“聽懂了?”
祝靜恩哭著點頭,可事實上她已經無法思考。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樣,她太害怕了,可她又找不到原因。
趙崇生的眉頭擰緊了,“回答。”
她的呼吸節奏變得急促起來,“是……”
到五的時候,她就數錯了。
這只是五以內的計數,錯誤低級得可怕。她越慌張就越犯錯,越犯錯就越慌張,惡性循環像是一個雪球越滾越大。
趙崇生看著不斷發斗,幾乎要把自己蜷起來的人,他的眉頭徹底擰死。
“重新數。”
肌膚和肌膚之間隔著單薄布料,巴掌的聲音發悶。
她哭得特別兇,恐懼完全覆蓋了她的理智,她甚至覺得比上次還疼。
她不斷地重復著“對不起”“uncle”,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在她沒有看到的地方,趙崇生片刻停頓。
他閉了閉眼睛。
再睜眼時,眼底又恢復了冷淡。
他把她扶了起來,“等你停下來,我們談談。”
祝靜恩的啜泣完全無法控制,手不自覺地牽著他西裝褲腿的布料,好一會兒才慢慢平息。
趙崇生和她對視著,嗓音平穩:“昨天我們測試過你的接受程度,二十以內你完全可以接受,但今天進度還沒到這一半。”
“你很抗拒懲罰。”
他并不是在詢問,而是這樣告訴她。
“懲罰任務不會因為你哭或者掙扎而減少。甚至你所表現出來的抗拒,不是為了減少懲罰,而是懼怕和抵抗。繼續下去只會讓你覺得難過痛苦,我也會因為這種中斷感到不適。”
“或許這樣的管教對你來說不是必要的,你可以重新思考是否需要繼續這樣的關系。這件事是雙向的,只有當我們都想進行的時候,它才有意義。我希望我說明白了。”
祝靜恩的呼吸停滯一瞬,難過鋪天蓋地地向她涌來。
她好像又搞砸了,他要她重新思考這段關系,意思是他們剛剛變得親密一點點,就又要回到原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