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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比以前更容易走神的祝靜恩。
她不止一次在課上發呆。
幾天后,那位著重表揚過她的教授在課后把她叫到他的辦公室來,關懷地問她:“greta,你最近生病了嗎?你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你的臉色和作品都這么告訴我。”
“抱歉教授,我會盡快調整的。”她這么說道,似乎沒有任何傾訴的欲望,也不需要外界給她提供任何幫助。
教授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和她說,“你是我很看重的學生,你色感都很好,個人風格也很鮮明,入學到現在的進步非常大。我不希望你繼續頹喪下去,浪費你的天賦。”
“或許你應該好好想想你學習畫畫的初心是什么,不要讓其他事情影響你。”
祝靜恩從辦公室出來,回教室的路上想著教授說的話。
對于繪畫這件事,她最開始只是想用來記錄而已。那時候帶攝像頭的手機還沒普及,年幼的她買不起相機,只能選擇將她想要記錄的東西用簡筆畫的方式呈現在紙上。
她清楚知道,沒有什么東西是她能夠長久擁有的,比如住所和父母的愛。
于是她畫下當時還未離婚的父母難得帶她進行的親子游,畫下那些她短暫住過的房間、待過的學校。
直到住進趙崇生的莊園,她才得以系統地學習畫畫。后來她意識到自己喜歡趙崇生,每一次見到他的場景,都成為了她想要記錄下的畫面。就像是那些抽卡游戲里的ssr和五星卡,驚喜、迫切得到以及想要永久保留。
每個創作者都會有一個或是多個靈感的繆斯,對于祝靜恩而言,趙崇生就是這樣的存在。
但現在,她的繆斯厭惡她了。
她頹靡的垂下腦袋,肩膀也垮了下來。
畫畫是她唯一擅長的事情,如今她連這件事也做不好。
祝靜恩就這么回想著過往,慢慢走到教室門前。這個時間大多數同學已經離開了,只有走廊里稀稀落落的還有一兩個人。
余光注意到有人走來,她往旁邊避讓,卻仍被對方撞到了肩膀,是那位總是“不小心”將顏料弄到她身上的同學。
“嘖。”對方瞪她一眼,語氣不耐。
“你沒有長眼睛嗎?”
祝靜恩確定不是自己撞向他,但她現在不想和對方爭執,和他道一聲:“抱歉。”
而后從他身側走進教室整理自己的東西。
她將自己的畫具清洗好,回身發現座位上包和手機都已經不在原地,她皺了皺眉,突然身后傳來一道聲響。
教室的門被人從外邊被人反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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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沉。
直升機的螺旋槳高速旋轉著,最終平穩地降落在莊園里的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男人走出直升機。
混血的長相與高挑的身材令人過目難忘,傳統制式西裝面料考究。
幾日連軸轉的疲憊似乎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影響,他只是站在那,便是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態,舉手投足間有著可望不可及的清貴。
管家正候在不遠處,上前迎接這座莊園的主人歸家,向他例行匯報他出門這段時間里莊園的情況。
趙崇生朝著別墅走去,神色寡淡不辨喜怒。
管家將日常事務匯報完,稍停片刻,“您出國這段時間,greta小姐很擔心您。”
微不可察的,趙崇生的目光有過一瞬變化。
管家毫無察覺繼續說道,“除了用餐時間,greta小姐幾乎不在臥室以外的區域停留,三餐用得很少。這兩日學校那邊來電,教授說她在校狀態不太好,常常走神。”
趙崇生微微擰眉,“檢查過身體情況嗎?
“醫生說她體重下降的速度有些不正常,加上休息不足導致免疫力下降,有些感冒,暫時沒有其他癥狀。”
別墅內的電話陡然響起,管家朝著趙崇生微微躬身,轉身離去接通電話。
再走回來時,步伐緊湊許多,“派去接greta小姐放學的司機說,沒有接到她,也沒有收到關于她的消息,目前已經派人到校區附近找了。”
趙崇生的眉頭緊蹙。
祝靜恩在n市的朋友不多,出行身邊只帶司機。平時除了學校和寫生很少出門,從來不會無緣失去聯系。
今天這樣的情況第一次發生,顯然是出了什么事。
趙崇生的聲音冷厲,“通知校方和警方,最短時間把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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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卸任的壓力,校方的領導在十分鐘之內,調取到了祝靜恩在校內最后出現的監控片段。又半小時后,保鏢將人帶回了莊園。
祝靜恩下車走進別墅里,神情有些呆滯。
教授找她談話,因為不確定結束的時間,她沒有讓luca等她,落單被關在了教室里。
本來以為要等學校巡邏的保安發現她,最差的情況是要在教室里住一晚,等到明天來上課的同學開門。
好在司機及時匯報了情況,她沒有被關很久,只是事情接連發生,壓迫與焦慮讓她沒有任何力氣作出反應。
她迫切想要回到畫室,回到那個暫時屬于她的安全屋里,然后一遍遍安慰自己,她可以處理的,事情總會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