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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上層圈子里沒有人不知道趙崇生的手段雷霆,即便是百年的老貴族也
人們懼怕這位derek先生,又想在他面前露面,渴望傍蔭。
方峻實在很難想象一個名聲在外、甚至剛剛還用槍指著人的人,居然能和“寬厚包容”這四個字產生聯系。
他搖頭,“我想我們對他的認知存在差異?!?
祝靜恩沒有否認。
畢竟她對他的心思不純,自然與別人對他的感受不同。
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朝著他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原來他執槍的時候是這副模樣。
跟在趙崇生身邊的特助走了過來,對著祝靜恩說道:“greta小姐,先生現在要回去了,您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祝靜恩點點頭,轉而看向方峻說道,“抱歉,我要先和uncle回去了,今天很開心,謝謝招待?!?
說罷禮貌笑笑,轉身跟著特助走了。
有趙崇生的選擇里,她總是選擇趙崇生。
特助為祝靜恩打開了后排的車門,趙崇生坐在另一側,正在看一份文件。
她的禮儀老師曾說,像derek先生這樣的人,兒時接受到的是更為嚴苛的培養,學業只是他要完成的最基礎的課程。語言、禮儀、藝術鑒賞以及各項運動,都是從小要學習的。
他當得上“金尊玉貴”這個形容,只是坐在那什么也不做,甚至不需要刻意散發疏離感,就已仿佛和人隔著天塹,讓人只能遠觀。
祝靜恩坐進車里,和趙崇生問好:“uncle?!?
她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但好像已經習慣了久未見面。今天這一面就像是平靜日子里忽然收到的禮物,分外驚喜。
他淡淡應了聲,手中的文件翻過一頁,沒有抬頭看她。直到將那兩頁看完,他合上文件放到一旁,問道:“今天玩得開心嗎?”
她暗戀的人問她和相親對象玩得開心嗎,祝靜恩覺得這個問題有些殘忍,她只能安慰自己,他并不知曉她的心意,或許只是關心而已。
指尖掐了掐手心,讓自己的聲音盡量平穩,“挺好的。”
他大約是希望她這么回答吧。
“挺好的。”
趙崇生重復著她說的那句“pretty good”,嗓音溫淡,語氣漫不經心又有幾分耐人尋味。
接下來一路上什么也沒說。
祝靜恩莫名覺得自那句話之后,車里的氣壓低了許多,又實在無從解釋。
她只能當作是她的錯覺。
回到莊園后,祝靜恩聽見特助提醒趙崇生接下來的行程,幾乎是一回來就馬上要開始一場線上的跨國會議。
祝靜恩回到房間,衣服都來不及換就徑直走向了畫室。
將畫具一一準備好,拆了塊新的畫布放到架子上,寥寥幾筆就已經能看出大致的輪廓。
她迫切地想要記錄下什么。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腦海中的畫面與面前的畫布上,時間一晃而過,窗外的日光徹底落下去,莊園里路燈的光亮蓬蓬映照進窗戶里。
傭人在外邊敲了好一會兒門,她才回過神來。傭人隔著門和她說,是晚餐時間了。
祝靜恩皺了皺眉,猶豫片刻后,還是放下畫筆鎖上畫室的門走了出去。
趙崇生不在,黛西去逛街還沒有回來,只有她一個人吃晚餐。很快地對付幾口,又回到畫室,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等到整幅畫完成之后,祝靜恩對著畫板發了一會兒呆,任時間流淌。
她伸手很輕地在畫面上觸碰了一下。
而后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畫具,她一般不讓人進畫室,理由是會打亂她放置東西的規律,但其實還有別的原因。
她將各種畫具清洗歸位,在這個過程里把自己的情緒慢慢整理妥當。最后取下那幅畫,走向墻角帶鎖的柜子。
那不是一個展示柜。
厚實的柜門將里邊儲存的東西遮擋的嚴嚴實實,這些年除了她,沒有人能打開這個柜子,更不會有人知曉里邊藏著什么。
她就著不甚明亮的光線,熟悉地輸入密碼。隨著“滴”的提示音響起,她拉開了柜門。
柜里的燈亮起,里邊滿滿當當堆放著的,是所有她畫過的關于趙崇生的畫。而她手中這幅畫著的,是今日在露天靶場上的趙崇生。
他的槍口對準畫布之外,和下午她見到的景象如出一轍。
每一次她和趙崇生接觸,都會偷偷觀察他,再用作畫的形式記錄下來。
這些畫和她的心思,同樣不可告人。
只能被關在這里,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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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祝靜恩照常去學校上課,專業課結束后,還需要去旁聽一個科普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