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寶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顏靳把文件翻了一頁。
會議提前結束了。他停了一下,放下文件抬頭看她,昭昭,別把這兒當自己家那么隨意,畢竟這個家里有男人。
昭昭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水面的微波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她咬著內唇糾結了一會兒,抬頭直視他:小叔又不是其他男人。
顏靳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跟他平日掛在臉上的禮貌弧度不同,帶了點昭昭從來沒見過的意味——懶散的、自嘲的,甚至有一點點兇。
男人都是危險的生物啊,他靠在沙發背上,歪頭看著她,那副松弛的姿態跟他平時端著的模樣判若兩人,別把小叔想得太好。
他站起來,文件夾在腋下,從她面前走過的時候衣擺帶起來的風拂過她裸露的肩膀,涼絲絲的。
昭昭攥著水杯沒動,聽見他走回主臥的腳步聲,然后是門關上的咔嗒聲。
她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水杯里的水涼透了也沒喝一口。
凌晨兩點。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條銀白色的窄路。
昭昭赤著腳踩在那條月光上,走到了主臥門口。
門沒鎖。
她輕輕擰開,推開一條縫。
臥室里暗著,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城市夜燈的光,把屋里的輪廓勾成模糊的剪影。
顏靳躺在床上,被子搭在腰腹的位置,手臂擱在枕頭上方,呼吸均勻綿長。
昭昭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然后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她蹲在床邊,雙手搭著床沿,下巴擱在手背上,安靜地看他的睡臉。
他睡著了之后沒有那種拒人千里的東西了,整個人軟下來,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
昭昭的指尖抬起來,懸在他眉骨上方一寸的位置,沒有落下去。
她怕一碰他就醒了,醒了就要用那種平平靜靜的眼神看她,就要說昭昭回房間去,就要把她推回那間客房里關上門。
她只能這樣了。
在他睡著的時候蹲在旁邊偷偷看幾眼,手指懸在半空不敢碰,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胸口有什么東西在翻涌,酸脹得發疼。
她想起那天在走廊盡頭他說有什么事就敲我門,可她現在就蹲在他門里頭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昭昭把額頭輕輕抵在床沿上,閉上了眼睛。
布料底下的床墊柔軟溫暖,離他近得能聞見他枕頭上那股淺淡的木質香味。
她想就這樣蹲著不動,蹲到天亮也行。
可天亮了他又是那個顏靳了,疏淡的、客氣的、隔著什么東西的顏靳。
只有夜里這會兒,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