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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微把水杯放到茶幾上，正好聽見體溫計響了一聲。

聞敘低頭看了眼數字：“三十八度三。”

“不算太高啊。”謝知微有些奇怪，又看了他一眼，“那你剛才怎么站都站不穩？你中午吃飯了嗎？”

“沒胃口。”

他本來就在發燒，又空著肚子在辦公室坐了大半天，剛才還突然站起來和她對峙，八成是那一下起得太急，才會突然頭暈腿軟。

謝知微耐著性子問：“那你想吃點什么？”

“你做嗎？”

“怎么可能？”

“那隨便吧。”聞敘懶懶地應道。

因為身體不適，再加上剛剛攤牌過，聞敘索性也不裝了，整個人都變得松弛起來。

謝知微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開始點外賣。

“秦驍很喜歡你。”聞敘突然說，“總是見到他跑到辦公樓來接你。”

謝知微頭也不抬：“你想多了，我和他只是小組作業搭子，經常要一起外出做調研。”

聞敘低聲笑道：“謝知微，雖然你很聰明，但是你知道你缺少的是什么嗎？”

這話題引起了謝知微的興趣，她看向聞敘，虛心求教：“什么？”

“你被帶回家不過幾月，并不了解這些人的真實性格，也不知道我們算是了解彼此的習性。”聞敘捏了捏眉心，“啊，你接觸的那兩個傻瓜除外。”

“秦驍是很以自我為中心的，當然，他有這樣的資本。雖然你們家不管是資產還是影響力都要更勝秦家一籌，但秦驍也不可能僅僅是因為什么小組作業的搭子就天天跟個看門狗似地守著你。”

“至于容翊，不用我說了吧？”

謝知微順著他的話回想了一下，或許是因為秦驍撞見了她和賀川，所以開學后和秦驍幾次接觸中，他的狀態確實和宴會上的不太一樣。

比起初見，她更習慣秦驍在她面前的另一面，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覺得如今和秦驍相處的方式沒什么問題。

“在想你們的點點滴滴呢？”

謝知微再回過神來，聞敘已經躺到沙發上了。

他閉著眼：“雖然我不想說秦驍的好話，但是他不愛和女生玩，從小到大也沒鬧出過什么緋聞，所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了。如果你們想要私下交往，可能不太行。”

謝知微下完單，把手機收進包里：“告訴我這些，你又想收取什么？”

聞敘說：“我還沒想好，欠著吧。以后有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酌情收費。”

謝知微有些無語，她以前認為聞敘是個事事都能做到盡善盡美、即使有些小心機但溫柔友善的人，以后她不會再這么想了。

外賣送到以后，謝知微盯著聞敘吃了大半碗粥，又按照說明書讓他吃了藥。

吃過藥，聞敘沒多久就回房間睡覺去了。

謝知微也沒走，回到客廳拿出平板復習功課。

一直到暮色四合，聞敘揉著眼睛走出來：“嗯？你在干什么呢？”

“復習啊，馬上就要期末周了。”謝知微見他沒什么問題了，收拾好東西，“我走了。”

聞敘靠在門框邊說：“不一起吃晚飯嗎？”

“不了，有約了。”

霧氣沿著墻面慢慢鋪開，頂燈被水汽暈出一圈柔和的光。

容翊靠在浴缸里，乳白色的水面沒過鎖骨，泡得久了，皮膚被熱氣蒸出一層很淡的紅，從臉頰一直延伸到頸側。

他剛洗過頭發，頭發被隨手用發夾固定在腦后，幾縷沒有夾好的碎發垂下來，濕漉漉地貼著臉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