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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衡與蘇明儀昨天就離開了云屏山,他們兩人每年都會抽出時間單獨旅行,今年的元旦假期也早早定下了行程。
謝知微同樣提前告訴過家里,晚會結束以后會去同學家跨年,晚上不再回去。
因此,謝懷序只需要接主持完晚會的謝宜歡。
原作中,這個元旦夜正是兩人關系第一次發生質變的節點。
謝景衡與蘇明儀外出旅行,原書中的謝知微早早將自己關進房間,沒有參與樓下發生的任何事。謝宜歡與謝懷序在家里喝了酒,平日里被兄妹身份壓住的感情也在醉意中越過了原有的界線。
謝知微不確定自己進入這個世界以后,究竟已經改變了多少事情。涉及原作時,最安全的方式是盡可能保持一致。
既然原書中的謝知微沒有參與今晚的劇情,那么她現在不回去,應該也不會影響什么。
晚會結束后,后臺還有不少事情需要收尾。
謝知微將幾處臨時調整過的節目記錄重新整理好,又確認演出服、道具和話筒已經交還到對應負責人手里。等她終于從禮堂出來,時間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秦驍一直在幫她。
但他的臉色從容翊離開以后便沒有真正好轉過,只是礙于周圍一直有人,始終沒有再提剛才發生的事。
兩個人走到停車區,秦驍按了一下車鑰匙,不遠處一輛墨綠色雙門轎跑亮起車燈。
秦驍喜歡車,尤其喜歡那些停產多年、兼具觀賞與收藏價值的古董車型。他十幾歲的時候便開始收集、后來又陸續買下不少經過完整修復的老車。
秦家主宅附近甚至專門劃出了一片恒溫區域用來存放,據說數量已經足夠單獨辦一場展覽。
真正用于日常出行的車也不少,謝知微開學以后見過的至少有八九輛。
今晚這輛在他平時開的車里已經算得上低調。
墨綠色車漆在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接近黑色,車門打開時,里面的焦糖色皮革才顯露出來。
謝知微坐進副駕駛。
座椅和門板上都壓著細密的菱形紋路,邊緣縫線整齊得幾乎看不出接口。中控臺被一整塊顏色很深的木飾面覆蓋,幾枚圓形儀表嵌在中央,下方的金屬旋鈕與按鍵邊緣帶著細密的滾花。
秦驍啟動車輛時,原本完整的木飾板緩慢翻轉,露出隱藏在后方的中控屏幕。
謝知微多看了一眼:“這車挺漂亮的。”
秦驍臉上的陰沉稍微散開一點:“你喜歡?”
“還可以。”
“那我改天送你一輛新的。”
他踩下油門,將車駛出學校。
跨年夜的道路比平時擁堵許多。
剛離開大學城,前方的車速便逐漸慢了下來。臨近市中心以后,道路兩側的燈光越來越亮,人行道上到處都是準備跨年的年輕人,幾處熱門商圈周圍更是提前設置了臨時路障。
導航上的預計抵達時間不斷向后延長。
車輛在路口停了近十分鐘,期間只向前挪動了不到兩百米。
秦驍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不耐煩地敲了兩下。
前方車流終于開始移動,他剛踩下油門,沒過幾秒又被重新亮起的剎車燈逼得停了下來。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秦驍忽然問:“容翊什么意思?”
謝知微轉過頭:“什么?”
“他剛才什么意思?”秦驍越說越來氣,“當著我的面拉你的手,還問你要不要陪他去醫院。”
“他腳受傷了。”
“傷的是腳,又不是沒人送。”秦驍說,“他非要你陪什么?”
謝知微看著他緊繃的側臉:“你們兩個以前關系不好?”
秦驍輕嗤一聲:“就知道有這么個人的關系。”
他們這個圈子里同齡人不算少,家里彼此認識,并不代表孩子之間一定熟悉。
秦驍參加宴會時偶爾見過幾次,容翊性格不算難相處,卻不愛主動與他們混在一起。
“那你怎么對他意見這么大?”謝知微問。
秦驍難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將視線轉回前方:“他那些小動作,你看不出來?”
“什么小動作?”
“他從后臺出來以后,先找你說話,還非要問你陪不陪。”秦驍冷笑了一聲,“說兩句就拉你的手,走之前還要看我一眼。”
前面的車又挪了一點。
秦驍跟上去,語氣依然很差:“裝。”
謝知微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想起秦驍前段時間在自己面前說賀川拖累她,又說自己可以幫她完成課程作業的樣子。
“你笑什么?”秦驍問。
“沒什么。”
“他這樣你還覺得好笑?”
謝知微沒有解釋,只靠在座椅里看著他。
秦驍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她否認,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不再說話。
前方道路依舊擁堵,車輛開出一小段便重新停下。導航的提示音偶爾響起,車窗外的人群不斷從兩側經過,隔著玻璃只能聽見模糊的笑聲。
謝知微看著秦驍。
他手掌握著方向盤,目光始終盯著前方,明顯已經開始自己生悶氣。
“怎么不說了?”她問。
“沒什么可說的。”
“你剛剛可不是這么說的。”
秦驍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反正你看起來很高興。”
謝知微伸出手,碰了碰他的下頜。
“開車呢。”秦驍裝起來。
“這不堵著呢嗎?”謝知微捏捏他的臉,“你不喜歡,那我不碰你了。”
她作勢要收回來,又被秦驍抓住貼到自己的臉上:“不準收回去!”
他們要去的觀瀾天境位于市中心濱江一帶,是前兩年新建成的頂級住宅。
整棟建筑獨占一片臨江土地,四周設有綠化花園、車輛落客區和獨立的地下停車場,由專門的物業公司負責管理。
樓內住戶不多,高區均是一梯一戶,秦驍住在最頂層,平日里大多從這里往返學校。秦家主宅距離A大太遠,除非周末或家里有事,他很少特意回去。
車輛繞過建筑前方的花園,駛入觀瀾天境的地下停車場。
兩人乘電梯抵達頂層。
電梯門打開,前廳里暖意融融。一整面深色鞋柜嵌在墻內,下方亮著柔和的感應燈。秦驍換下鞋放進柜中,柜門合攏,角落里的除濕凈味指示燈隨即亮起。
他從另一側取出一雙新的室內拖鞋,放到謝知微腳邊:“我前幾天買的,你試試合不合腳。”
謝知微踩進毛絨絨的粉色棉拖里,尺寸正好。
秦驍走到門前驗證指紋,打開房門。
謝知微剛將手里的包放到玄關柜上,身后便傳來門鎖合攏的輕響。
下一刻,秦驍從背后抱住她,手臂緊緊環過腰間,將她整個人收進懷里。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裸露在外的后頸,牙齒不輕不重地磨過那塊皮膚。
謝知微肩膀微縮,偏頭躲開:“你屬狗的嗎?”
“誰讓你一直不哄我。”
秦驍追著又親了一下。
謝知微被他抱在懷里,干脆轉過身,抬手勾住他的頸側:“明明是你自己亂吃醋,我還沒生氣,你有理了?”
“我錯了,下次還敢。”秦驍低頭吻住她。
他的手順著腰線向上,撥開外套的衣襟,從她肩頭往下褪,厚重的衣料很快便落在玄關旁的長凳上。
謝知微的手指插進他的短發里,略微收緊。
秦驍托住她的大腿,將她直接抱了起來。
身體忽然騰空,謝知微順勢環住他的腰,雙臂也緊緊摟住他的肩頸。
秦驍抱著她往里走。
客廳沒有開主燈,整面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映進來,江面上的光隨著水流微微晃動。
秦驍抱著她穿過客廳,直到落地窗前才停下腳步。
他仍托著她的大腿,將她抵在玻璃前親了一會兒。
秦驍稍稍退開,呼吸仍然很重:“你和容翊到底什么關系?”
“……你還記著他呢?”
“你不哄我,我這輩子都記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