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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川抿了一下嘴角,沒有回答。
謝知微伸手扯了扯他身上的黑色短袖:“你這樣穿,特別像來找人打架的。”
賀川也有些無奈:“穿這個沒人攔。”
兩個人走得很慢。
賀川始終走在靠外的一側,手里還拎著謝知微喝了一半的水。遇到迎面騎來的自行車,他便抬手護住她的肩膀,將她往里面帶了一下。
謝知微順勢抓住他的手臂,沒有松開。
隔著一排樹林,秦驍的腳步慢了下來。
中午聽她介紹賀川是哥哥時,他只覺得那兩個字刺耳。現在看見她自然地挽著對方,又忍不住想起認親宴那晚,她勾住賀川脖頸的手。
前面傳來謝知微的聲音:“你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賀川回答得很快:“想。”
“有多想?”
“每天都想。”
謝知微仰起臉看他:“那你怎么今天才來看我?”
“忙。”
哼,忙就可以不來見女朋友,算什么好東西?
秦驍酸溜溜地想。
賀川停了一下:“你每天都訓練,我來會打擾你。”
“勉強算一句人話吧。”秦驍嘟囔道。
兩個人坐在一棵枝葉茂盛的香樟樹下的長椅上。
謝知微左右看了一眼,附近沒有其他人,便將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我真的好累呀。”
聽聽,這還是謝知微嗎?好好笑啊。
秦驍狗狗祟祟地透過樹枝的縫隙觀察他們。
賀川問:“腿疼嗎?”
“疼,晚上還要繼續練。”
“我幫你揉揉。”
“嗯嗯。”
她把腿搭到賀川的大腿上。
……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大明復興一下啊。
秦驍急得直打轉。
賀川低頭替她揉著小腿。隔著一排樹,秦驍看得不太清楚,只能看見謝知微半靠在他身上,兩個人挨得越來越近。
謝知微舒服得瞇起眼睛:“上面一點。”
賀川的手往上移了移。
“再上面一點。”
……你再往上試試呢?
秦驍隔著灌木瞪著賀川,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拉開他們兩個,嚴厲警告學校里禁止傷風敗俗。
賀川倒是沒繼續往上,只隔著軍訓褲幫她按了按膝蓋附近酸痛的肌肉:“這里?”
“嗯。”
謝知微仰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抬起手,摸了摸他眉尾的疤。
賀川的動作停下來:“怎么了?”
“沒怎么。”
她的指尖從他的眉尾慢慢滑到臉側,隨后湊過去,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賀川愣了愣。
謝知微正要退開,后腦卻被他托住。
兩個人再次親到一起。
秦驍睜大眼睛。
枝葉擋住了大半視線,他只能看見賀川低著頭,謝知微的手還搭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半天沒有分開,也不知道到底親了多久。
不是,他倆嘴巴涂了膠水嗎?見面就是親,親!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白日!白日宣淫!!
秦驍左右看了一圈,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用力丟進旁邊的灌木叢。
枝葉嘩啦一響。
長椅上的兩個人立刻分開。
賀川抬起頭,警惕地看向樹林:“有人。”
謝知微也朝那邊望過去:“誰啊?”
秦驍轉身就跑。
他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后,跑得更快了。
謝知微繞到另一條步道時,只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站在原地瞇了瞇眼睛。
秦驍已經跑出去一大截。
正午的太陽直直壓在頭頂,腳下的地面被曬得發燙,迎面撞來的風也是熱的,從耳邊呼嘯著刮過去。
他越跑越快,胸口起伏得厲害,肺里像灌進了一團火。
宴會那天他看到謝知微奔向賀川的畫面、剛才謝知微仰著臉親賀川的畫面不斷在腦子里來回循環播放。
親什么親?耍流氓!
大中午的,在學校里,他們、不是,那個賀川到底像什么樣子。
他手往哪兒放呢?
秦驍越想越氣,腳下又快了幾分。
跑到前面的岔路口時,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
他為什么要生氣?
謝知微親誰,跟他有什么關系?
秦驍一邊跑,一邊迅速否認了腦子里剛剛冒出來的那個答案。
他絕不可能是氣得肺都要炸了。
一定是跑得太累。
對,就是跑得太快了。
胸悶、心跳快、呼吸不順,全是正常反應。
秦驍十分確定地得出了結論,又悶頭往前跑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