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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成他已成了一個傻子?
但看他面色如常,又怎會忽然之間成了傻子?
他當然不會是傻子。
因為本是無人的庖廚門外,忽地就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二九模樣的女子,眉清目秀,玲瓏嬌俏,端的是楚腰衛鬢裊裊婷婷,玉貌花容。
不過本該俏生生一人兒,眉眼間卻多了一股銳利,刀鋒般的銳利。
她站在門外,冷冷盯著喬越。
喬越卻是朝她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
女子走進庖廚來,卻沒有落座,更沒有看桌上那冒著熱氣的粥一眼,她的全部神思都集中在喬越身上,仿佛她面對的不是一個腿不能動眼不視物的殘廢,而仍是那個驍勇善戰的大將軍。
“你知道我盯了你兩個旬日?”女子死死盯著他,心覺不可置信。
他明明已是一個身中了奇毒的殘廢,又如何還能察覺到她的存在!?
若非想要知道個究竟,她絕不會現身。
“喬某還知道此前數次到敝府來探喬某情況的也是閣下。”喬越面色如常,語氣平靜,“不過不曾想閣下是女兒身罷了。”
女子震驚更甚。
他雙眼已瞎,她又更是在做男子裝扮的同時服下了易聲丸,他竟能在不過三兩句話的短短時間內知曉她是女兒身!
不僅如此,他甚至知道她這并非第一次到平王府來!
這個男人……殘了廢了仍有如此敏銳的感知力與洞察力,可想而知從前的他究竟有多可怕!
難怪姜國如此忌憚他,非要他們薛家廢了他不可。
女子深吸一口氣,又問道:“那你可知我是何人?”
喬越卻是微微搖頭,依舊平靜道:“不管閣下為何人,如今的喬某都奈何不了閣下,亦奈何不了任何人,更威脅不了任何人。”
即便他沒有回答女子所問,但女子從他從容不迫的模樣看,知曉他心中必然明了,不過是不想說罷了。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女子眼神更冷,聲音也更冷。
“閣下若是想取喬某性命,又何須等到此時?”喬越語氣淡淡,聽不出絲毫喜怒,“況且,姜國以及薛家要的是喬某生不如死,又怎會輕易了結了喬某的性命,閣下說是也不是?”
明明是一個瞎子,卻能看透所有事情。
女子睜大著眼打量著喬越,仿佛才是第一次見到他似的。
“你倒是個硬漢,能受得住我薛家的毒至今仍能忍著不去死。”女子看向喬越的眼神既有震驚,亦有敬佩。
難怪大哥怕他,二哥敬他。
不時來盯著他已經一年了,她這還是第一次深切體會到為何大哥會怕他而二哥會敬他。
喬越放在腿上的雙手則是在這時驀地輕輕一顫。
當真如他所想,她乃薛家的人,幸而這兩月她不在,否則溫姑娘為他解毒一事便被知曉了。
“我叫薛清婉。”女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喬越,倨傲道,“我盯著你,是要看你究竟能撐到何時。”
薛清婉說完,這才垂眸看一眼桌上他成給她的那碗粥。
糊得難看。
她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喬越則是把這碗粥拿到自己面前來,一并吃了。
軍中糧食金貴,他早已養成丁點不浪費的習慣。
他吃著熬糊了的粥時在想,或許,只有溫姑娘不嫌棄他做的東西。
當喬越放下碗筷時,他隱約聽得有人在他府中揚聲大喚。
“敕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