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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瞻:“我說,你倆單獨待那么久,說什么呢?”
“跟你有什么關系?”
“……”崔令瞻的表情一霎繃緊,眼神變得犀利,而后笑道,“跟我沒關系啊,我才不稀罕知道呢。”
肯定不是好事,否則徐峻茂也不會木然呆坐那么久,愴然神傷。
哪壺不開提哪壺,被崔令瞻突然一提醒,程芙很難不想起阿茂悲傷的眼睛,心中一陣惆悵,口中泛起苦澀。
她郁郁寡歡道:“還有無其他事?沒有的話我先回去了。”
“你……?”崔令瞻一怔,攥住她腕子,將人扯回身邊,氣結道:“不準走,我還沒與你仔細說正經事。”
“王爺,你敢不敢答應我一件事?”
她被他抱進懷里,小小的,沒再掙扎,眼尾因酸澀漸漸染上一層粉紅。
“嗯。”崔令瞻一眨不眨盯著她動人的臉龐,用手掌輕輕撫,“莫說一件,便是十件百件我都依芙娘。”
“我要你答應不管怎樣……都不能因私人恩怨傷害徐峻茂。”
崔令瞻:“……”
程芙涼笑,“什么不值錢的便宜話都敢亂保證,真要你應時怎一句也說不出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個只會吃醋的小人嗎?”他問。
“……”程芙愣住。
崔令瞻的唇角扯了扯,輕笑一聲。
他非常討厭徐峻茂。
倘若徐峻茂走路絆一跤,被狗咬,四處沾花惹草被人打,他一定偷著樂,可他不會蓄意殘害忠良,更何況此人幫他守護了芙娘多年。
此時此刻兩個人視線相撞,微光灼灼,程芙嚅動嘴唇,小聲道:“我沒有那個意思,可徐峻茂不過一介文弱書生,雖略懂拳腳也頂多強身健體,對上武夫的真刀真槍,多半會有性命之憂……”
所以不可以像揍凌云那樣揍徐峻茂。
“好,我答應你。”崔令瞻說,“不過他若敢強迫你,或者搶走你,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不是那種人,臉皮也沒你厚。”
崔令瞻氣得耳尖通紅,咬牙道:“放肆!”
“我哪回不放肆?”她說,“我改不了,你就當為自己著想,放棄我吧。”
“想得美,我又不是沒法子收拾你?”
“怎么收拾?”
崔令瞻沒回答,垂下眼簾噙住她軟軟嫩嫩的雙唇,收著力氣嚙咬,程芙“嘶——”一聲,推他,“你還要不要臉了?”
“別說話,本王要狠狠收拾你。”他啞聲道。
“……?”
安靜的車廂,在清英的香氣里,程芙覺得自己被兩片溫熱的燙人的雙唇吞沒了。
男人略重的呼吸聲與女人急促的哼唧聲此起彼伏,他們明明已經極力克制,聲音明明已經極其微弱,可彼此的耳膜仍舊接收到了擂鼓般的躁動。
崔令瞻似是感覺到了什么,用力掐住了她的腰肢。
他甚少這般強硬,卻不失溫柔。
程芙總覺得他今天怪怪的。
良久之后,馬車已經行駛了大段路程,崔令瞻才喘息著停下,程芙趴在他肩上,紅霞染透了雙頰,一絲力氣也使不出,大口大口呼吸。
崔令瞻笑了笑,親親她白膩膩的脖頸,依稀可辨淡淡牙印,他動作輕柔為她整理衣襟,而后與她交頸相擁,仿佛兩頁細絹,嚴絲合縫貼成了一頁,鐵一般的手臂,勒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芙娘,我好舍不得你啊。”他蹭蹭她,語氣轉而沉郁,“皇祖父的身體……可能撐不了太久。”
程芙的心臟重重地踉蹌了一下,忘了與他生氣,“皇上他……”
她沒敢吐露不吉利的字眼。
“是。”崔令瞻點了點頭,表情嚴峻,“此事切勿外傳。”
“嗯……你說要在宮城待一段時間是這個原因對不對?”
“是。”
祖宗定下的規矩,帝王彌留之際,京師十五歲以上的皇子皇孫必須入宮侍疾,違抗者以謀逆大罪論處。
“芙娘。”他的唇摩擦著她柔軟馨香的耳廓,“我放不下你,所以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然而任何事都有變數。我想了很久,哪怕厄運的可能只有千萬之一,也得給你留條后路。”
“你在胡言亂語什么?”程芙的聲音有著自己都未發覺的顫抖。
“沒有胡言亂語啊,我在說厄運的可能性。再說你成日里咒罵我,萬一菩薩顯靈,當真如你所愿呢?”他笑著捧住她煞白的小臉,“你聽好了,如若本王罹難,國喪一結束你就馬不停蹄嫁給荀敘,一刻也不要等。雖說本王瞧不上他,但其實吧……他也沒那么差,他護得住你。人無完人,那點不夠成熟的小缺點總有一日會因你成長。”
程芙心慌意亂,卻努力平靜道,“你管好自己……少管我的事。”
崔令瞻親親她,“記住了,必須嫁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