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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何突然給她說這些,難道是下馬威嗎?假如她不聽話,他也要如此揍她。程芙用力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兩手無措搭在他胸膛。
崔令瞻微微一笑,“你真好看。”他彎身親親她,又道,“后來念在阿芙的面上,我不跟他計較。”
程芙仰著臉看他,“誰啊?”
“徐峻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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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了個新名字,寶寶們適應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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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那一霎, 崔令瞻能感覺到阿芙的凝滯,黛眉微皺,兩汪動人的眼眸蓄著困惑盈盈盯著他, 像責備又似是無奈, 而后輕啟櫻唇, 嘟囔道:“何至于呢?沒有他, 阿芙今日都不知要淪落何種境地;沒有他,王爺就沒有阿芙侍奉左右了。”
她幽幽嘆息, 細微如一縷淡煙,“便是為著今日的幾分侍奉之情, 王爺也不該呀, 況您也知道自己何其威勢,無人能及,他都不夠您一拳的呢, 打了多沒意思。”
柔聲細語捧高他,含蓄婉轉偏護外人。
崔令瞻盯著她臉看,不言也不語。
程芙:“王爺。”
他輕飄飄“嗯”了聲。
“您豈是他想見就能見到的真佛,以后莫搭理他了。”
“好。”他點點頭,目不轉睛凝注她,“以后再遇到他,我便殺了一了百了。”
“……”程芙笑了笑, 低下眼簾, “說氣話呢,您不是那種人。”
“我在阿芙心里是哪種人?”
“不至于跟螻蟻動刀動槍的,您有心胸,犯不著。”
“我要真把他殺了,你待如何?”
程芙抬起眼睫, 看了他一會兒,復又跳開了視線,擰眉道:“殺便殺了唄。我們這樣的人,在您眼里生死不都是一念之間。他要是死了,欠他的是阿芙,反正累不住王爺您的。”
“你們這樣的人?”他的心沉入了谷底,尖銳的酸痛,“你和他怎能一樣?”
她笑了笑,不再說什么,轉而緩緩拿下他捧住自己臉頰的雙手,吩咐值夜的婢女取來燒開的溫水和金瘡藥,為他清理了創口,再敷上一層藥粉,以紗布包裹。
弄好這一切,又從箱籠里抱出了行房用的茵褥,仔細展開,她忙碌的背影在月影紗后朦朧陸離,橘色的燭火熠熠。
讓他不禁想起了初次的夜晚,她流了許多眼淚與細細的帶著香味的汗珠,見識了他的卑鄙與貪婪,被他蠱惑著不得不沉醉于欲的淵海,沉浮著,臣服著,同他淪陷和放-縱。
他迫不及待把她吞吃入腹,讓她疼,讓她害怕,讓她流眼淚,看她仰頸大口呼吸,無助的櫻唇一開一合,發出顫顫的叫聲。
而徐峻茂就沒有欺負過她。
程芙回首,詫異地看看不知何時佇立身后的崔令瞻,復又轉過頭繼續鋪褥子,道:“您這些日子都沒有動靜,避火衣泡完了不用總歸是浪費的,今晚我便沒提前準備,這兩支是將將泡上的,您再等等。”
崔令瞻:“……”
許久之后,久到讓她的表情益發復雜那么久,他才從天人交戰中蘇醒,微微發抖的手腕是強行壓抑的洶涌的欲-念,熾熱晦暗的眸底尚有饑-渴燃燒后的余燼,他聽見了自己低啞的聲音:“無趣,今晚不想與你共寢。”
他在阿芙莫名其妙的視線中狼狽逃離。
月落星沉,雨過天晴,次日是個好天氣。
庭院里的花草喝飽了春雨,油綠綠得鮮艷,鍛煉歸來,程芙站在薔薇花架下左摸摸右碰碰,旁邊陪襯的瑞香也長勢喜人,濕潤潤的花香被她全部吸進肺里,沁人心脾。
脖子上掛著鈴鐺的烏金姑跳出門檻,撲進水磨磚空地,伸懶腰,如今的它擁有一整個月地云齋的活動范圍,享不盡的美食和貓嬉具,肚子一餓便會黏著人要吃的,攆都攆不走,還學會主動送上腦袋和肚皮,供人撓撓揉揉,逗人捧腹大笑,以此獲得各種珍饈。
當然它也并非一直順風順水,不聽話的時候該吃的巴掌一口也沒少吃,婢女們訓貓兒極有手段,把它調理得格外討喜。
吃得苦中苦,方為貓上貓,此刻,“自由自在”的它蹭著程芙的裙擺獻媚,繼而又回到一盆茉莉花附近轉圈,捉自己的尾巴,金鈴隨著它的動作一直響。
丁零當啷,它在哪兒,響聲便在哪兒。
程芙覺得自己也掛著一只金鈴鐺,看不見摸不著,但不管她如何自由,飼養她的崔令瞻總能知曉她的一舉一動,在他允許的范圍內自由自在,一旦越了界,是要吃“巴掌”的。
自從知了事,她還是挺怕他生氣的,他生氣時總有一些壞心思讓她也不好過。
程芙粉靨微紅,閉目驅了驅腦海里的思緒。
女子的體力和耐力存在著天然的劣勢,她打不過崔令瞻,抵抗他不啻以卵擊石,唯有以柔克剛。
“阿芙。”崔令瞻穿著天水碧的貼里,外罩雨過天青罩甲,從花墻的另一端走來,清爽宛如一碗加了薄荷的蜜瓜酥山。他牽起她的手,“用早膳。”
昨夜他莫名其妙跑了,今早又像個沒事人冒出來,程芙不理解他的陰晴不定,但十分配合。
她笑道:“王爺怎不提前打發人知會一聲,今早只有我愛吃的。”
“你吃什么我便吃什么。”他看看她,又調開了視線。
自花朝節后,兩人還是頭一次同桌而食,短短幾日,倒也不至于生分,氣氛還算融洽,打破了婢女們關于二人吵架了的猜疑。
他不過來睡她,與她吃飯,讓許多人揪心,有人揪心跟她這個主子的前途,有人揪心王爺的情緒,還有人揪心會不會出現下一位替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