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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

“嗯？”

“我要是成了親你該怎么辦？”

程芙不解地看向他，坦率道：“那不是一兩年后的事，那時(shí)阿芙可能已搬去京師，妨礙不到您。”

“我沒說那時(shí)放你走。”

“……”

崔令瞻慢慢道：“真是抱歉，又不能讓你滿意了。”

程芙咬一咬自己的嘴唇，幾息后恢復(fù)了鎮(zhèn)定，“王爺，殺人不過頭點(diǎn)地，何況我也沒殺人，您這是什么意思呢？”

聽他的意思，她的“刑期”不止一兩年，在他玩膩之前怕是都不成了。完全在她預(yù)料之中，可當(dāng)親耳聽見，苦澀難免涌上心頭，舌尖。

哪有什么純粹的恨與罰，遷怒過后，拔地而起的是他不斷膨脹的隱秘貪欲。

如今已懶得矯飾，敷衍至極。

崔令瞻抿唇不語。

程芙：“王爺以未婚妻為借口強(qiáng)擄民女，肆無忌憚滿足私-欲，不怕未婚妻泉下有靈，于夢中斥您薄情？”

“阿嫣活著，我與她休戚與共；仙逝，我亦為她沉冤得雪，救她父兄于水火。”崔令瞻撩眼看她，“不曾虧欠她一分一毫，何來薄情？”

“你們曾是燕侶鶯儔……”

“放肆！本王與阿嫣相識(shí)六載，克己復(fù)禮，言行不曾有一絲逾矩，哪來的燕侶鶯儔！”他沉著臉道，“況且斯人已逝，本王從不留戀過去。”

對(duì)世家貴女克己復(fù)禮，待她卻褻侮輕慢。程芙咽了咽，偏過頭，轉(zhuǎn)回來，垂首抿一口酒，把疼痛和鄙夷以杯酒稀釋。

崔令瞻不再看她，也低頭抿一口酒，寂然靠向椅背，“我們還是先談?wù)隆！?

她的自由在他眼里竟不是正事。

“腿在你身上，拿了身契又有大把的銀錢傍身，你非要走也不難。”他說，“但燕陽我說了算，我不讓你走，誰也不敢放。”

“您是個(gè)體面人，何至于此？”

“我要是成了親，你無名無分的在我身邊實(shí)在說不清。”他沉吟著，“怎能不清不楚的……”

啪嚓——

丁零當(dāng)啷——

一連串清脆的瓷器摔碎聲，程芙忙起身告罪，“王爺說的沒錯(cuò)，果酒也有后勁，我才感到暈?zāi)兀桶涯類鄣囊惶兹旮G天青杯摔壞了。”

說著，她蹲身去撿碎瓷片，崔令瞻的“小心”二字才脫口，她“啊呀”一聲，就被瓷片豁口劃破一道口子，血珠蹦出。

傷在拇指，雖見血倒也不深，崔令瞻命人取來金瘡藥，親自為她包扎，先在傷處撒了層藥粉，再仔細(xì)地裹了兩層紗布。

綠嬈領(lǐng)著五六名二等婢女進(jìn)來收拾殘局，掃地的掃地，撤席的撤席。

彼時(shí)，四更天的梆子聲，從深遠(yuǎn)的曠夜飄來。

“王爺，我困了，實(shí)在喝不動(dòng)。”程芙掩口打著哈欠。

“好，睡吧。”

他終是沒能吐露滿腹心事，攔腰橫抱起她，往內(nèi)寢方向走去。

綠嬈親自將凈面和漱口的水端進(jìn)內(nèi)寢，方才欠身退出。

新年初一，王府還殘留著昨夜淡淡的炮竹硫磺味兒，主子們都起得晚，下人們?nèi)绯谧鳎磺芯挥行颉?

崔令瞻睜開眼，少頃清醒了，一些本能的知覺也隨之復(fù)蘇，呼之欲出，女人就在懷里，也不是非得用特別激烈的方式才能解決……

這樣想著，目光落在了她雪白的頸上，緩緩?fù)隆?

天人交戰(zhàn)。

崔令瞻掀開羅帳，頭也不回離開了。

羅帳內(nèi)，程芙緩緩啟開濃密的羽睫，不是不知方才的危險(xiǎn)處境，也不是不知他驟然迸發(fā)的勃勃春興。

她什么都知。

知他可以用兩根指頭輕松捏斷她的喉骨，更知只要他愿意，隨時(shí)都能沒有緣由地侵-犯她。

只不知他為何突然收起惡念。

許是發(fā)現(xiàn)了她在假裝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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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馨提示：明天10號(hào)上新文千字榜，更新時(shí)間暫時(shí)調(diào)整為10號(hào)晚上23點(diǎn)15分，字?jǐn)?shù)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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