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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給的,王妃可以給,給的可能更多。
程芙喟嘆,有凄苦之色翻涌眼底,彌漫成了水霧,“奴婢出身低微,不怪王爺心硬。”
美人我見猶憐這句話并非空穴來風,卓婉茉被程芙的一番自苦迷了眼,嘴唇翕張,沒能接上話。
好半晌,才醒轉過來,干笑一聲:“原來你這般欽慕表哥。”
程芙蒼白的臉色微微泛了紅,落寞道:“王爺芝蘭玉樹,又有幾人能無動于衷。”
愛慕表哥是件很正常的事,沒感覺才讓人生疑呢。卓婉茉表示理解,“表哥天潢貴胄,你癡心于他也不為過。那么……阿芙想做程姬還是莊姬?”
“阿芙姓程,自然只能做程姬的。”
卓婉茉更滿意了,臉龐白里透著粉,亮亮的,“阿芙求什么?”
無非名利金錢。
程芙極目遠眺,似是在認真思索,幽幽道:“奴婢只想遠離是非,忘了永遠都得不到的人。”
動了心卻看不到未來的女子,決定抽身,卓婉茉依舊理解,曾經自己也是如此,幸好蘇月嫣英年早逝。
程芙引袖拭去腮畔一滴珠淚,長嘆:“主要是奴婢飲了大半年避子湯,早已不宜再有孕。雖說今時如日中天,可他日色衰愛馳,豈非更慘?”
卓婉茉又驚又訝,遲疑道:“倒也不至于,表哥那般寵愛你,必不叫你后半生無所依……”
“與其依靠男人,奴婢更想在自己還有用之時為真正能護住奴婢之人……分憂。”程芙意味深長看向她。
卓婉茉眼皮一跳,進展的好順利,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若能得主母憐惜,奴婢經后也能少挨些打了。”
言下之意若非逼急了誰舍得離開毅王。
卓婉茉大驚失色:“表哥還會打人?”
程芙羞澀地垂了頭,聲若蚊吟,“奴婢呆傻,總有服侍不周之時,房幃間犯了王爺忌諱,挨兩拳踢兩腳都是應當的。”
卓婉茉提著裙子站起身,有些狼狽,欲對程芙說什么,終是凝在了喉頭,借口陪崔毓真,匆忙離了席。
程芙目送她慌張的背影,重新落座。
他人房闈之事,縱使卓婉茉再震驚也不敢透漏出去半個字。
程芙自認也不全是胡謅。一旦侍寢不就得喝避子湯,喝多了不就再也無法有孕?
至于拳打腳踢,他壓著她沒輕沒重地擺弄,有時確實有一點疼,總之她不會有負罪感,一個沒有尊嚴的玩物要講什么仁義禮智信呢。
當然怎么利己怎么來。
明珠郡主要是因為這番話從此對崔令瞻退避三舍,程芙全當自己做了件好事。反之,仍舊心存幻想的話,便也怨不得受她利用了。
獨坐籌謀,思緒萬千,許久之后,程芙落寞嘆氣。
“唉聲嘆氣多了長不高。”一只大手搭在了她肩上。
祭天儀式這么快就結束了?程芙仰臉看向崔令瞻,“王爺。”
“明日一早慶典,大家早些回去也好保存體力。我來接你回去休息。”
“可是您答應先教我騎馬的。”
這是車廂一番輕-薄她后所作出的彌補。
“好。”他與她十指相扣,問,“怎么突然對馬感興趣?”
“旁人不是有馬便是有馬車,偏我跟了王爺什么都沒有。”她垂眸嘟囔一聲。
崔令瞻皺眉失笑,“我送你的寶石也不便宜,足夠換輛馬車和馬的。”
“您真會說笑,那么大一顆,我既不能戴手上也沒法掛在頸間,更不能騎出門。”
“你要出門作甚?”
“就是打個比方。”程芙站起身,不滿地斜睨他,“芳璃說燕陽的春日小姐貴婦乘車騎馬,來往整條街都是香的。我從未見過那樣的熱鬧,我也沒有只屬于自己的馬車,更不會騎馬,我不甘心。”
學不會騎馬就跑不出燕陽。
程芙鐵了心要學。
崔令瞻:“好,給你買。”
她高興地環住他精瘦結實的腰桿,依偎在他胸口。
這是遂了她心意的獎勵?崔令瞻垂眸反抱緊她。
“那說好了,開春后您得負責把我教會,我要乘著自己的馬車參加會選。”
“你到底是要馬還是馬車?”
“都要……不行嗎?”
“行。”他低頭以唇貼著她額頭,“那你乖不乖?”
程芙將他拉得更低,主動噙住他雙唇。
崔令瞻眼簾俱顫,旋即更熱情地回應,雙手捧住她小小的臉龐,她像只謹慎又野心勃勃的貍貓,咬了他,他停滯,下一瞬她突然打開了牙關,任由他長驅肆虐,掀起了一池滾燙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