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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只需陪他一小段時間，或者幾個晚上。

“我不強迫你。”他凝眸看著她，專注且認(rèn)真，“只是一樁公平的交易，決定權(quán)在你手中。”

程芙：“好。奴婢聽著。”

“本王不會給你名分。其他的，你要什么都可以商量。”他柔緩道，“本王要什么，你懂嗎？”

程芙咽了下，似是在努力思考他的話，少頃，回：“奴婢懂。”

她抿了抿唇角。

崔令瞻也抿了抿唇角，“……”

“奴婢用心服侍的話，就能拿回身契對不對？”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星星在燈火里跳躍。

到底是年紀(jì)還小，過分的期待終于泄露出一絲天真。

崔令瞻從未見過這樣的她，有點可愛又有點可憐。

“嗯。”他說。

“那今晚過后王爺是不是就對奴婢滿意了？”

崔令瞻：“……”

程芙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只一晚怎可能夠？他明顯是要盛宴，要大快朵頤，要美人馴服的快意。

只一晚還不夠塞牙縫的，他又不缺女人。

程芙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垂眸解自己的裙子，崔令瞻回過神，勃然失色，喘息都有些不穩(wěn)，斥道：“放肆。”

“……？”程芙手一抖，怔怔望向他。

他都還沒有告訴她將許她多少金銀，問她想嫁文人還是武將，她就同意了？

怎能如此廉價？對徐峻茂如斯，對他亦如斯。

崔令瞻雙唇翕張，繼而抿緊，眨也不眨瞪著她，險些脫口質(zhì)問：他算她的第幾個男人？

可喉嚨里仿佛堵著一團潮濕的棉絮，沉甸甸的，開不了口。

他與她，隔著燈色與陰影相望，呼吸近在咫尺卻宛如相隔一整片汪洋，寂靜無言。

寢衣下叫囂多時的覺醒漸消，變得安分。

好一會兒，崔令瞻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略有些暗啞和疲憊：“去幫本王換一爐香。”

“是，王爺。”

程芙?jīng)]有多問，忙把衣結(jié)重新系好，仔細整理了衣襟，才捧著小小的鎏金香爐朝他福身，冉冉退下。

再回來，書房空無一人。

毅王已經(jīng)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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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想要的人是他，還未開始突然離場的也是他。程芙猜不透毅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遂不去深究，兀自回屋睡了一個好覺，天不亮起身。

冬夜漫長白晝短，每個下人都如此。

她收拾好自己，用過飯，喂那只白鳳頭鸚鵡粟米時，它突然開口說話了。

它說：“賤婢，賤婢，賤婢。”

程芙本來溫柔到發(fā)光的笑容，在聽清它說的話后霎時僵住，仿佛被人點中了死穴，連呼吸都凝固了，一層一層結(jié)了霜。

當(dāng)時綠嬈就在附近，聞聲大驚失色，第一個反應(yīng)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婢女在王爺?shù)耐嫖锔翱跓o遮攔，致使它學(xué)會不好的話，第二個反應(yīng)是快步上前敲鸚鵡的腦袋，呵斥：“閉嘴！叫你不學(xué)好，叫你不學(xué)好。”

她拿走程芙手中的汝窯鳥食瓷碗，道：“餓這小玩意一頓，我去查查誰教的。”

說著又指派一個掃院子的小丫頭，叫把鳥籠子拿遠些，萬不可污了王爺耳目。

程芙才從怔忡中醒過來，眨眨眼，轉(zhuǎn)而柔聲道：“那我先去忙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