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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瞻錯愕了一下,雙耳迅速泛紅,一張臉燙到了極致。
他不是要與她云雨,他只是想嘗嘗那兩片紅唇的滋味。
沒想到被拒絕了。
她同意與他云雨卻不給他碰她的唇。
崔令瞻敗下陣,狼狽地坐在了西次間,明瓦窗外的雪越來越大,從屋里望過去朦朦朧朧,仿佛隔著一層月影紗。
稍一用力就能推開窗,涼氣直撲面門,不遠處的廊下,程芙正坐在小杌子上捏雪團,面若芙蕖,眸如秋水,十分的純凈,朝向他的小耳朵凍得通紅,附近的疤痕尤為刺目。
無不在提醒他來時的路。
崔令瞻緩緩垂下眼簾,合上窗。
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也在隱隱發酸。
木樨看在眼底,湊近別鶴耳邊小聲嘀咕幾句,別鶴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就退出了房間。
九歲的孩子自然無法理解男女暗流涌動的推拉,他只是信任木樨姐姐,也確實覺得王爺會因為阿芙姐姐舒服而心情好。
王爺對阿芙姐姐說話的腔調都跟其他姐姐不一樣的。
“阿芙姐姐,外面冷,木樨姐姐叫我陪你去茶水房用飯。”別鶴笑瞇瞇的,“那里暖和。”
“不用等木樨她們嗎?”
“不用的,咱倆一起吃。”
程芙這才起身往茶水房走去。
她離開不久,一只凝白的大手撿起她丟在地上的雪兔子。
胖乎乎的,圓圓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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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更新時間調整為早上七點,九點的玄學對我不起作用。感謝寶寶們的支持[抱抱]
第9章
用過午膳,毅王在暖閣看書,留了兩個伺候的,其余人守在茶房和次間,又暖和又不耽誤事。
程芙自覺站進了次間。
今日她在毅王的興頭上捋虎須,明知他就是想找個工具宣泄一下,卻故意說那些刺耳的話惡心他,讓高傲的他箭在弦上發不得,咽不下,氣壞了。
從長遠來說吃虧的肯定是她。
可她又不得不去試探崔令瞻的底線。
這里不是徐知縣的家,是廣闊了數十倍也牢固了上百倍的樊籠。
她走的每一步都似踩著危崖鋼絲,命懸一線,沒有試錯的機會,更沒有人為她兜底。
掌握毅王的性格和底線是她必備的生存技能。
她也不覺得自己該為即將發生的失貞而羞愧。
因失貞流出的血液,與被拳頭擊中的嘴角、鼻孔溢出的鮮血并無二致。
該羞愧的應是讓她受傷流血的人。
經此一試,程芙總算確認了毅王并非暴戾之人,至少在極度難堪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因惱羞成怒而對底層大打出手。
他是一個情緒穩定且驕傲的權貴,又是大昭唯一受封親王的皇孫,才能與智慧毋庸置疑。
程芙看不上他但也不會輕視他。
暖閣的門被人拉開,走出了嘴角含笑的木樨,手里還端著個托盤,她將門扉關好,這才腳步輕快地朝程芙走去。
“阿芙,過來吃些茶點。”木樨把托盤放在臨窗的炕桌上,盤中擺著三碟精致的糕點。
程芙:“木樨姐姐先用吧,你忙了半晌,最是辛苦。”
一等婢女可不是那么好當的,拿著王府數一數二的月例,吃穿用度精致奢侈,肩膀要承擔的自然也比旁人更沉重。
沒點腦子和能力還真做不好。
“傻丫頭,我用過了。”木樨笑道,“這是王爺賞的,人人有份。”
程芙沒想到臉都氣青了的毅王轉頭就消了火,還賞大家點心吃,連她也有份。
一時沒反應過來。
木樨拉著她的手坐下,還給她盛了一碗紫蘇杏仁酪,“王爺一向用得少,丟了浪費,可不就便宜了我們,以后這樣的事常有。”
程芙便謝了王爺恩典也謝了木樨,又邀別鶴過來一同吃,別鶴連忙說自己也用過了。
在王爺跟前的小廝,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還真不缺零嘴,只不過那碗杏仁酪不是給別鶴吃的,別鶴瞅了木樨一眼便了然于心。
坐了會兒,暖閣里傳來些微動靜,木樨起身道:“我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