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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人來應征居然排在了最后,還被脫光了量來量去,你說我能開心嗎?”
看他吃癟,齊韻莫名的心情大好,“禛郎勿憂,只要將那位惹不起的排在了外面,你受點委屈又有何妨?”
“話雖如此,可韻兒為何不將條件設高一點,設難一點……好歹少些人來湊熱鬧。”
“噗……禛郎,你還要韻兒如何設?難不成說年紀需得二十五,身長八尺一,鳳目高鼻,一品武官……”
齊韻捂著嘴輕輕坐于梁禛對面,看著他一臉的不耐煩,“禛郎勇武,除了龍椅上那位,你還能怕誰?”
“我說公主殿下……”梁禛嬉皮笑臉湊來齊韻身邊,“禛可是你內定的第一名?”
“內定?”但見齊韻妙目圓瞪,一臉鄙夷,“此次選夫婿可是太后娘娘親自主持,韻兒可插不上手。”
眼前的男人一臉的難以置信,“如此說來我還不一定咯?”
“那是自然……”
“韻兒莫要如此折磨我,你家禛郎年紀大了,可經不得折騰……”他一把捉緊齊韻的手,痛心疾首,“萬一……萬一,禛未能奪得第一,又該如何是好”
“那……韻兒便放寬條件,多招幾個,直到把你招進府來,你看可好?”
“韻兒可是在故意氣我?”男人明顯坐不住了。
“禛郎可別放松警惕,此次招親可得真刀真槍的來,畢竟陛下看著的,如若被他知曉韻兒作局如此之久只為擺脫他的控制,與你雙宿雙-飛,換作你是那位爺,你能依嗎?”
看著齊韻一本正經的臉,梁禛明顯焦躁起來,只緊緊捏住齊韻不撒手。
“好韻兒,不是禛沒自信,只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萬一被人截了胡,我怕我忍不住要生血案了……”
“禛郎勿憂,韻兒說過,你若不是第一,便多招幾個,一定會把你招進公主府的。”
焦躁的男人收緊了拳頭,痛得齊韻咧嘴猛吸冷氣,抽出手來,沖他額角一個爆栗,“你如此用勁想做甚!”
“你招如此多夫婿做甚?招后宮呢?有誰做老大么?”
齊韻乜斜著眼,沖身邊面色早已鐵青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第一的自然是駙馬爺,其余的……做小,排名不分先后!”
話音未落,身子早已騰空飛起。
“我說你是越活越猖狂了,真以為自己是公主了?哪怕你坐了朱老四的椅子,也只能有我一個夫主!今日非得給你重振一下夫綱不可了!”
鸞帳飛香,風輦凌波,大紅銷金撒花帳內二人滾作了一團,卻被齊韻一聲低叱喝止。
“禛郎且慢!你若在我齊府為非作歹怕是連比武的資格都沒有了……”
話音未落,那道天青色的身影如迅雷一般自床上滾到了茶桌旁,他使勁搓著自己的臉,奮力平復著身體中的熱血澎湃。
“韻兒等我,我這便出去,遞了拜貼再來同你說話……”
……
三月,草長鶯飛,京城外的演武場挨山塞海,婉怡公主招親比武選拔大賽正式拉開帷幕。比賽由太后娘娘親自坐鎮主場,帝王朱銓作為“重磅人物”也出面觀戰,他要親自來替自己的二妹妹挑選夫婿。這不只是齊韻自己的事情,畢竟來了不少優秀兒郎,就算選不上駙馬,也能給帝國發掘點好苗子。
朱銓親自領銜,兵部尚書、兵部左右侍郎兩名、內閣輔宰兩名共同組成了評判團,保證比賽的公正與公開——
這是一場毫無任何“后門”可走的比賽。
賽程共設置了三項,騎射、馬槍與策問。這是朱銓與太后娘娘親自定下的,當然齊韻不可避免地也發揮了重要作用,畢竟自己能做的太少,能盡量為梁禛考慮的便盡量考慮吧。
騎射即騎馬射箭,弓用七斗以上。馬槍即馬術,騎著馬運長矛挑刺,長矛重十斤。梁禛為武舉出身,這兩門正是對口得緊,只這策問,不是考狀元用的嗎?
沒錯,公主號稱女諸葛,真正配個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武夫也不適合吧。所以了,這策問則是考智力的,不要求應試人員如同科考那般坐下來寫一篇論文,但要求應試人員就抽到的論題當場說出自己的看法,當然此論題一定是與當下軍情及國防安全有關。
齊韻為這三道選拔程序的設計可謂費盡心機,為避免傷到未來的駙馬爺,比賽沒有設計對攻。梁禛就算再善戰,也只是血肉之軀,也會受傷,齊韻不想讓他為了娶自己冒丁點兒受傷的風險。與太后一說,太后也表示贊同,殺的個血肉模糊的,這樣的駙馬要來也是個累贅。
齊韻雖相信梁禛騎馬射箭使槍的能力,但保不齊真的有正好符合條件的人使得比他還要好。于是在比賽的最后設計了這一道送命題,會打仗的人不少,但是會打仗又會動腦子的只有我禛郎獨一份了!
正是在齊韻這樣的暗中保駕護航下,梁家二公子精神抖擻的上了“戰場”。
今日參加比試的武官大多來自邊疆,都有著不俗的軍功及戰斗經驗。在兵部事先組織的“預選賽”中,已經篩選去了大部分不那么優秀的武官,所以今日來參賽的十二名選手,個個都是不好啃的硬骨頭。
望著高臺上的朱銓,梁禛心中有些打鼓,那朱老四知道自己一直心懷不軌,如若自己不小心出個錯處,他會不會順勢當場便將自己踢出局去?
轉頭又想起昨夜齊韻在齊家后花園對自己柔聲的安慰,“禛郎勿要患得患失,心中雜念太多,更容易失敗。拿出你當年勇奪武狀元的精神頭來,明日的賽程都是你熟悉的,韻兒在閨樓等著郎君……”
大不了讓韻兒把今日參加比賽的十二名武官都收入公主府,自己最后一名總是一定能辦到的嘛……
這樣想著,似乎真的沒那么緊張了,梁禛重重吐出一口氣,暗中給自己鼓了鼓勁,拍馬朝場地中央緩緩走去。
賽程第一項,騎射。
此番騎射考核較武舉考核難度更高,參賽者沿演武場環道騎馬,場地中央設高低不同的土丘多個,距離騎射者的環道皆五百尺左右,此等距離已是大部分優秀射擊者的最大臂力值了。其中任意三個土丘上分別放置草球一枚。參賽者需在高速跑完一圈的過程中,快速鎖定草球位置,引弓射箭,準確地將三枚草球自土丘上擊落。
這對騎射者的反應能力,臂力,對弓箭的靈活運用能力,奔行射箭的精確度都有著超高的要求。
這是一場令人血脈賁張的比賽,因賽程設計的獨一無二,據說是朱銓特意為這場比賽專門設計的考核方式,導致了比賽結果的徹底不可控,和讓人大跌眼鏡……
抽簽決定參賽者的上場次序,梁禛是第一個。
這是一個不大好的次序,作為開場選手,一號承擔了來自場內場外的全部壓力。
梁禛身著比賽專用甲衣、便帽,同普通的校尉一般,生生讓他看上去青澀了不少。或許他只適合穿描金白蟒袍,著錦緞大帽,帶赤金腰帶,散發出逼人的氣場,勇往直前,攻城掠池,這是才是屬于梁禛的作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