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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喚做芊兒的婢女滿面八卦之色,顯見得便是靠耳聽八方獲得如今的位置的。
“你可與那冬雪姑娘直接傳話麼?”
“婢子與甘大娘乃同鄉,如若姑娘想直接尋那冬雪,婢子愿一試。”
駱菀青放下心來,擺擺手正示意芊兒退下,自己的大丫鬟畫鳶風風火火地沖進了門。駱菀青來不及張嘴,便看見畫鳶小臉因激動漲的通紅,她未及道完一個福,便急匆匆地稟道,“姑娘!梁大人來了……”
駱菀青騰地一聲從座上站起,滿臉的激動與難以置信,“少澤來了?來尋我還是我父親的?”
“回小姐,梁大人這是特意來尋姑娘你的。他還帶了個稀罕玩意呢,放在前院里,引得不少丫鬟小廝躲門后偷看……”
畫鳶的話音未落,便見駱菀青風一般卷進了里間臥房,隨即臥房內傳來駱菀青激動得有些變形的嬌叱。
“畫絨快些幫我瞧瞧,這墮馬髻可是要重梳一下……”,“芊兒!我說了多少次,我不要這樣大的鳳釵……”。
畫鳶以袖掩鼻,無奈地笑笑,趕忙起身掀簾進了里間。梁大人已來了一會了,須得催姑娘快些才好。
前院花廳,梁禛獨自坐著喝茶,駱府老管家戰戰兢兢地躬身立在一旁隨侍。駱家常駐云南,京城的駱府便只有駱璋與駱菀青兩位主子,今日駱璋面見肅王爺,一大早便出了府,故而此時府里只有駱菀青。
梁禛不以為意,坐了一會又兀自來到花廳門口的小院逗一逗自己帶來的這只“白雪”。
好一會,回廊外一陣環佩叮當,一群人浩浩蕩蕩進了院子。梁禛收回了手,回首看去,但見駱菀青如一片彩云飄進了小院。她粉面含春,雙目盈盈,因跑得急,嬌喘吁吁,櫻桃小口愈發紅艷起來。
“少澤……”駱菀青躑躅當地,渴盼又嬌羞,喚了一聲梁禛的名字后便不再說話,只拿眼含羞帶怯地望著他。
梁禛默了默,在心里給自己鼓了鼓氣,理了理衣衫便踱步來到駱菀青身邊。
“駱姑娘,在下給你帶了個小玩意,姑娘快來瞧瞧,可還喜歡?”
駱菀青心跳如雷,梁禛一來到身邊,她便抑制不住地心慌慌。她低頭,看向他修長的指節,瘋狂地回憶上一次這只手握住自己時的溫柔。她貪婪地感受著他的氣息,捕捉他的聲音,放在心里細細回味……
直到眼前出現一只烏溜溜、黑漆漆的圓眼睛,里面帶著笑……
這是什么?
駱菀青驚愕地看著面前這只毛茸茸又一塵不染的白色大狗。它有一對尖尖的耳朵,濕漉漉又黑漆漆的鼻子,嘴巴也是黑色的,嘴角往上翹,似乎在對著自己笑。大白狗渾身毛長且厚,雪白無一絲雜毛,蓬蓬松松,以至于看上去比正常的狗胖了一大圈。
“邪!這只狗也忒可愛了!它為何如此多毛!”駱菀青的注意力終于被眼前這只“微笑的狗”吸引走了,她笑逐顏開,終于丟開梁禛,猛的俯下身子就要去摸狗背上的毛。
梁禛寵溺地揉著白狗的脖子,“這是我五年前在肅州救下一幫北夷人商隊時得的北夷狗,商隊的狗在咱駐地生了一窩小狗,我挑了一只,便是這只白雪。我一直養著它,它很溫順,也很聰明。它不會看門護院,卻會聽你指揮坐臥打滾,會直立走路逗你玩。你喜歡嗎?喜歡便送給你。”
“你養了它五年,豈不是與它感情頗深?你舍得送我嗎?”駱菀青乜斜著眼看向梁禛,面帶調笑。
“白雪天生面帶微笑,看見它便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梁禛蹲下身子,雙手熱情又溫柔地揉弄著白雪毛茸茸的脖頸,眸中盡是微笑,“我自然也喜歡,松月問我討要了好多次,我都沒給她……”
話音未落,梁禛突然覺得尷尬,自己為何總在駱菀青面前說胡話,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地道,“我便是專門留著要給你的。”
駱菀青自動忽略掉讓梁禛尷尬的那部分話語,那個女人早已是過去式了,壓根不足為慮,自己自然不會放在心上。梁禛最后那句話說得自然,仿佛他們一直都如此親密一般,因著這句話,駱菀青的耳根騰地猶如火燒,心里像吃了蜜一般甜。
她嬌羞無限地抬起頭,看向梁禛,“少澤……謝謝你,我很喜歡白雪……我會照顧好它的,你會時不時來看它罷?”
梁禛心中咯噔一聲,不好,送這狗給她,不就得經常來看她麼。自己送什么不好,偏送了白雪給她。這樣一來,可真有點撇不清了……
他懊惱了一瞬,轉頭一想,送都送了,也不能收回來,就這么著吧。我是男人,她是女人,我怕什么!梁禛豪爽地一個揮手,“當然啊!我自然會來看它。”
駱菀青聽得此言,眉開眼笑。梁禛心下訕然,裝作無意問道,“駱姑娘要在京城呆多久?”
“看家父的意思咯,家父回京只為述職,我只是回京來看看我自小的友人,也無特別的事要做……”
駱菀青低下了頭,自己與梁禛都有意回避上次的“納妾”風波。自己倒是很想問問梁禛,可當下氣氛不錯,就怕自己提起,梁禛便翻臉了。
這次便算了罷,鑼對鑼鼓對鼓的問梁禛這樣的事情還是挺難為情的,他也一定會說出自己不愿意聽的話。與其這樣逼他娶自己,不若日后用些手段,讓他心甘情愿地來求自己。
這樣想了,駱菀青便放松了許多,既然梁禛放低姿態主動來了,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便讓自己好好享受享受這難能可貴的梁禛的溫柔小意罷!
她揚起臉,滿面春風,“奴家在奴的小院里種了幾枝十三太保,這幾日正好開花,少澤難得來,便隨我去瞧瞧罷……”
……
梁禛蹬掉皂靴,嗵的一聲仰面躺上床。
“鶯兒,替我打水……”
聽見門口傳來童鶯兒爽朗的應承聲,他便不管不顧地任由自己墜入夢鄉。
陪對自己有非分之想的女人聊天實在太累了,駱菀青拉著自己盯著幾朵蘭花看了一個下午。直到駱璋回府,又被“盛情”的駱菀青留下來用飯。
梁禛尷尬了一下午很想回家,但為著與駱璋說幾句話,拉近關系,方便日后自己去云南辦事,又留了下來。用完飯若不是自己果斷要走,駱菀青怕是還要灌自己一肚子茶點才肯放手。
還是陪韻兒輕松,陪駱菀青太累了……墜入夢鄉前,梁禛這樣想。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會連發3更,下午3點會發第二更,晚上9點為第三更,駱菀青設計搞事與梁禛見未來泰山大人。不喜歡看駱菀青的自然可以跳過,是為菀青搞事做前情陳述。
心眼很多的駱菀青搞的事情俗套卻不落窠臼,一定不會讓親們失望的,畢竟她是一個有手段的女人~~~~~嘎嘎嘎!
ps:白雪是只薩摩耶,我度娘了一下,薩摩耶歷史悠久,橘柑很喜歡,就拿來給梁少爺用一用吧~~~此狗出場率不低哦,每次出現都會有故事發生~~~
☆、爭風
冬雪提了滿滿一籃子的香料自香料坊走出, 周老倌駕了馬車在巷外的街邊等著她。
雖然梁禛不再讓她貼身服侍,但她依然是梁禛的大丫鬟, 一應待遇照舊,在物質供應上梁禛依然對她照顧有加,連出個門亦一如往常般有車馬隨侍。還未拐出小巷, 一位衣飾考究的高個女子攔住了冬雪的去路。
“姑娘留步,請問你是安遠侯府上的冬雪姑娘嗎?我是云南巡撫駱大人府上的畫鳶,我家小姐有事尋你,姑娘可否撥冗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