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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芳的那一整盒發卡,一根不少的,被人插在了張龍的臉上。
張龍死了。
第19章
張龍死了,死狀凄慘恐怖,又很詭異驚悚,不像是人做的。
這一片的住戶只是覺得有點滲人,沒覺得驚恐不安,因為不管是人是鬼,都是冤有頭,債有主,跟他們無關,他們就沒什么好怕的。
柳翠芳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情緒平復不下來,顧長安看到她時,她躺在床上,被子裹緊自己,嘴里神經質的念叨。
“發夾……發夾全部插進他的臉上了……一根一根插的滿臉都是……嘔……”
柳翠芳趴在床沿干嘔,吐好幾次了,胃里沒什么東西,就一下一下刮著嗓子,火燒的疼。
顧長安遞過去一杯水:“阿姨,張龍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柳翠芳沒接,她的臉慘白,眼睛充血,嘴唇發抖。
平時她挺愛打扮,到她這把年紀還喜歡粉嫩的東西,尤其是發夾,常買常戴,這會兒披頭散發,跟個瘋子似的。
“沒,沒有?!?
顧長安聽到聲音抬頭:“那張龍怎么會……”
“不知道……不知道……”
柳翠芳又開始神經質的念叨,語無倫次,“張龍不是學習的料,初中跟人四處混,大大小小的禍闖了不少,有次都進了局子?!?
“他爸沒死之前,家里的錢就被他給全弄了去?!?
說到這里,柳翠芳的驚恐褪去一些,被憎惡的情緒覆蓋。
顧長安將柳翠芳的表情變化收盡眼底,她怨恨已逝的丈夫,認為那些錢應該有她的份,憑什么都留給他兒子?還是個不成器的東西。
顧長安問道:“張龍不是賣鞋了嗎?”
“是,后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學好了,進了一大批鞋堆的滿屋子都是,他就跟那些鞋睡在一起,整個人有些癲狂,好像守的是金山銀山。”
柳翠芳抹把臉,嘴角掛著冷笑,“賣的錢去哪兒了我跟他爸都不知道,反正就聽他吹,說自己一天賣多少鞋。”
話落,她大概是想起了早上的一幕,臉上的嘲諷頓時消失無影,徒留恐懼跟惡心。
顧長安用安撫的語氣說:“阿姨,有警方介入,案子應該很快就能有眉目?!?
“不可能的。”柳翠芳喃喃,“那明顯就不是人干的,是鬼,一定是鬼,滿臉都是發夾,皮肉都翻出來了……我一點動靜都沒聽到,肯定是鬼,小,小顧,把門關上,窗戶也關上,都關上,快快??!”
她嘶啞的喊,神情發瘋。
顧長安挑了挑眉毛,張龍的死帶給繼母的不是悲傷,是恐怖。
關好門窗,顧長安回到床邊,壓低聲音說:“阿姨,我聽老一輩說冤有頭,債有主,如果真是那東西,張龍他是不是以前做過什么?”
原以為會聽到惡聲惡語,卻沒想到柳翠芳竟然搖了搖頭。
“張龍那小子是混,但都沒鬧過人命,自從賣鞋以后就時不時的給人送鞋,大家伙都說他轉性了,他瘋了以后還說他可惜,希望他能好起來?!绷浞枷肫鹆耸裁?,情緒變得激動,“就隔壁那喪門星,不知道使的什么妖術勾了他的魂,他老給她送鞋。”
顧長安的眼睛微瞇,轉瞬后恢復如常:“我來這里好就幾天了,還沒見過右邊那家有人出來過?!?
柳翠芳說:“那喪門星臉上有塊紅色胎記,那胎記很大,霸占了她的大半邊臉,你不見好,省得做噩夢。”
顧長安有點意外,不是說能勾魂嗎?還以為是個絕色美人。
“正因為她是那個不人不鬼的樣子,我才說是用了妖術?!绷浞颊Z氣嫌惡的說,“正常男的誰不是看到就躲開?”
她煞白著臉:“小顧,我不知道你跟張龍是怎么認識的,你,你自己當心著點,別也沾上什么東西?!?
顧長安迄今為止接觸過無數個謊言,都跟人心,人性密切相關。
生活的這個世界既美好,又可怕。
這年頭連親媽都能對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下狠手,虐待致死,后媽的排斥跟厭惡比較起來就不算事兒了。
柳翠芳不喜歡張龍,對他的態度很差,這一點并不可疑,算是多數后媽的正常反應。
張龍的死她是真的不知情,至于丟的那雙鞋……還不好說。
顧長安看了看手機:“阿姨,不早了,我先回……”
柳翠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別,小顧,你別走,你留下來,留下來陪阿姨睡?!?
顧長安的面部肌肉一抽。
柳翠芳似是覺得言語曖||昧,她有些難為情,幽幽的嘆口氣道:“阿姨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張龍,小顧,你晚上留下來吧,陪阿姨說說話?!?
哪怕隔著大衣,毛衣,還有秋衣,顧長安被抓的地方依舊起了曾雞皮疙瘩,他忍住把人甩到墻上的沖動。
“阿姨,你家的親戚呢?”
柳翠芳的臉色變了變,硬邦邦的順:“我跟他們不熟。”
顧長安剛要說話,樓下傳來了拍門聲,伴隨錢飛的喊聲:“柳姨!”
他說:“我去開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