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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漪想清楚這件事,就干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好迎戰。
之前找到的傷藥很有效,也可能是修仙者體質比較好的原因,放血的傷口雖然深,但基本已經愈合,也沒有留下太明顯的疤痕,應該不會再影響她發揮了。
見她下定決心,怪物身上的威壓忽然松開,就像野獸被放出了牢籠,它立刻察覺,貪婪地朝她沖過來。
衛清漪馬上揮劍迎上去,但怪物的肢體再次扭曲,竟然繞過她的劍鋒,直接撲向她。
渾濁的黏液又沾到了她身上,冰冷感再次滲透進來。
但就在這瞬間,它肢體一震,仿佛被什么力量撕裂開,侵入的意識被強制脫離了她的身體。
同時,裴映雪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語氣平靜,如她最初所感受過的淡漠,是對怪物說的。
“我告訴過你,不要碰她。”
怪物從不知道在哪里的部位發出刺耳的尖嘯,仿佛不甘,又仿佛畏懼。
衛清漪先是渾身一冷,然后飛快抬起手捂住耳朵。
裴映雪側過臉道:“嚇到你了?”
“不是。”她連忙搖頭,“它叫得實在太難聽了。”
聽到這句回答,他微微彎了彎唇角:“的確是。”
衛清漪發現,他對這個怪物并沒有她想象中的友好,而怪物的服從也更像是因為恐懼。
但是從原身對邪教描述的印象來說,他不應該是這些怪物的制造者和操縱人嗎……?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聽著裴映雪從旁講解她剛才失誤的原因。
“你的劍法已經很好了,招式熟練,反應也足夠快。”
他耐心道:“但仙門的劍法,絕大多數是為了對付‘人’而創立的。即便是鬼魅精怪,也常常有著人的外表,但有時候,這會變成一種局限。”
衛清漪仿佛領悟到了意思:“所以說,我應該考慮非人的情況?”
她自己想了想,感覺裴映雪說的沒錯。
因為原身被邪教徒偷襲的時候,也不知道邪教徒能扭轉自己的四肢,還能長出骨刺,所以應對不及。
在這里碰到的這些觸手和怪物就更加麻煩了,她至今都沒有什么很好的對付觸手的辦法,要不是裴映雪給她那個印記,現在還要頭疼。
裴映雪接著道:“想象一下,它會變化形狀,以任何可能的方式來攻擊你,天上,地下,每一個方向,都需要好好防備。”
衛清漪握緊了劍柄:“好,我再試試。”
怪物剛才被裴映雪用陰影強行扯開,又被壓制回去,體表的黏液不斷躁動地沸騰,形成一個個的小氣泡,仿佛半透明的肉瘤,看起來相當惡心。
說實在的,如果有得選,她對這個陪練實在不太情愿。
但是很顯然,對面的怪物對于被迫來給她當陪練更不情愿。
那她想想又覺得可以了。
沒錯,強迫不情不愿的對手就是這么爽,果然還是強扭的瓜最甜啊。
不過畢竟身體還是虛弱,又交手了數次后,見她漸漸露出倦意,裴映雪忽然抬手壓制了怪物:“先休息吧,明天再繼續。”
衛清漪一愣:“還有明天?”
怪物不甘心地在威壓下掙扎著,怨恨的視線仍在死死盯著未能到手的鮮活獵物。
裴映雪視而不見地轉過頭看向她,仿佛心情變得不錯,語氣柔和道:“你不是說,不想荒廢修煉么?”
衛清漪剛說完的話不好反悔,只得硬著頭皮道:“也……也是哈。”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跟無面怪物的對練變成了她的日常任務。
更重要的是,從遇到怪物的那天后,或許是出于保護的原因,裴映雪在她身邊的時間居然更久了。
當然,安全是挺安全的,但衛清漪實在沒忍住委婉暗示:“其實有你的印記在,我應該不會遇到什么危險了,那次只是個意外,不用太擔心我。”
主要她又不是來這座巢穴安度晚年的,能走早就走了,萬一他天天在這里,她還怎么想辦法跑路。
裴映雪漆黑的眸子凝視了她半晌,在她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中,終于輕輕點了點頭:“那你要小心。”
之后就像最開始那樣,他經常會消失在黑暗中一段時間,直到快休息的時候才出現。
只有睡覺的時間是雷打不動的,導致衛清漪直接被迫養成了健康作息。
其實平心而論,她以為裴映雪應該會排斥她這種仙門修士,畢竟他是和仙門為敵的萬鬼之主。但他并沒有,反而似乎很欣賞,衛清漪甚至無端覺得,他應該喜歡看到她逐漸恢復和成長的過程。
不知道多少次練習后,青色的劍光迅捷斬出,鋒芒猛然削斷了怪物的一只手臂。
她充滿驚喜地望向他:“我的靈力好像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裴映雪像平常那樣在旁邊看著她,他的眼神專注而溫和,仿佛在等待著一朵被風雨催折的花,慢慢從創痛中復蘇過來。
他微笑道:“那就太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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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漪當前看起來比較弱只是因為第一卷 的副本特殊,到下一卷就能看出來,實際已經是比較強的那一檔
現在的情況相當于她開局就傳進了最高等級地圖直面大boss,所以不是真的弱,是相對危險度太高
等離開巢穴后漪漪就可以獨當一面打怪了
本文感情線居多,劇情線是完全以女主為中心的,不算升級流,更偏向于冒險